个脸颊,她捧着脸蛋,支支吾吾地说:“师兄,你,你是在取笑我吗......”
他微微眨着眼,破天荒地笑出了声,缓缓道:“我这是实话。”转头对掌柜说,“那就这个了。”
慕词付了钱,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而她呆若木鸡,愣愣地跟随着他的脚步,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她对自己刚经历的奇幻夜晚仍有些不可置信——
说实话,慕词今日有些奇怪。
可内心的喜悦早已冲昏了她的头脑,她抬起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手上的手链,脸上有些发烫。
当时是他亲手给她带上的,她似乎还能感受到手链的余温。
她蒙住脸止不住地傻笑起来,脑中炸起了一簇又一簇的烟花,她愈发激动,在床上打滚直打滚。直到纱窗内投射出一抹余光,她才发觉竟已到清晨。
她故作精神强行拍了拍脸——
看来晚上不能做白日梦,要不然的话,整日就得顶着个浓重的黑眼圈。
她端坐在镜子前,如是想。
经过一番简单洗漱,她准备下楼去。
昨夜,她和慕词向那名胖老板套了话,得知王富商一连好几天夜晚都偷偷出门,原来回回都是去那里监视首饰完工进度。
而那跟踪王富商的夜晚,正好是胖老板说那些材料不足的时间。
现在他们倒是明白了,王富商根本没被妖精迷住,而是费尽心思讨好自己的夫人。
这么想王富商倒算得上是好男人,那日中午吃饭,也没见他有其他的小妾。
有财又专一的男子果然只能在书里碰到,她不禁感叹道。
可现在唯一让他们疑惑的,便是那枚从他袖子里掉出的黑色药丸。
药坊老板说,那是治百日咳的药,只能缓解,不能根治,而且这种病是不治之症。
那不正说明王富商便是那种下魔树的幕后凶手?
她捧着一碗清粥咕噜咕噜地喝着,鼓起两腮,脑中摹地想起王氏穿着白色袄子,手上拿着汤婆子的模样,她不免心生疑惑。
不对。
这样想完全行不通!
上古魔树的浇灌方式与常树不同,别的树是水分,而魔树则需要精血浇灌。
对王富商的身体状况而言,他根本承受不住数量如此大的放血。
除非——
她陡然站起身子,心里一惊,“噔噔”上楼焦灼地拍着他们的房门——
可惜没有一个人在。
哦忘记了,他们去看那棵魔树了。
她摸了摸腰侧的雾蓝色储物袋,心一横“噔噔”下楼。
将银钱放在桌上后,她唤了声小二柔声细语地对他说:“如果其他人来了,便和他们说一声我去王府了,钱我先放这里。”
小二肩上搭着白毛巾,吆喝了声“好”后,她便急匆匆地出了客栈大门。
眼神摹地掠过坐在客栈门外台阶上的人,她心中自嘲道:看看看,人家早上在悠闲地看风景,我还得出门干活去!
走了还没几步,她脚步一顿,默默退了回去,扭头看他。
只见贺稚嘴上叼着个竹叶,马尾高扬,像个不学无术的世家子。而他那眼神正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去哪儿?”他懒洋洋地开口道,撑着头,神情漠然。
慕词和莫瑶青一大早便去查看魔树的状态。因着虞十六周围无人保护,他不得不留下守着她。
也不知道这凌云派眼光有多不好,竟选来这样不堪重任的草包弟子,连自己也保护不好。
她的眼睛摹地一亮,“能不能陪我去趟王府?我好像发现了什么线索。”
虽然她已经在前台老板那里留了口信,但难保自己不会有危险。既然贺稚在这儿,那干脆唤他一起去。
贺稚拿掉嘴边的树叶,抬起眼皮漫不经心道:“什么线索,说来听听?”
……
已近黄昏,天边隐隐约约有着孤鸿的身影,霞光处,山影斑驳。
二人沿着山间小路酣畅地大吐为快。
好吧,只有虞十六一人在那叭叭。
“我就说吧,这件事定有猫腻!”
她转过身背走着,对着贺稚自豪地扬起眉,脚步轻快。
“别摔下去了,省得我还要捞你。”
只见她向他吐了吐舌头,志得意满,有些飘飘然,“你这是担心我?”
他面色一顿,嫌弃地打量她一眼,随后冷嗤一声,反唇相讥。
“担心你?若不是师姐叫我看着你,我早走了。”
“谁叫你们凌云派一个个尽是些草包,中看不中用。”
虞十六柳眉倒竖,不依不饶道:“师姐师姐。你怎么就那么心心念念你的师姐,看来你还是没长大的弟弟。说我们凌云派弱,我还说你们门派只会用毒,剑法哪比得上我们!”
见贺稚不说话,她愈发咄咄逼人,轻哼一声。
“怎么,无话可说了吧。若是我师兄教给我剑法,说不定有一日我还能打过你呢!”
贺稚瞄了她一眼,冷着脸,缓缓吐出句:“我们半斤八两。”
她摹地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
他这是承认了我的练剑天赋?早说嘛!
“那是。凭我这脑子,不成功都不行。”
她正咕哝着,脚底摹地踩响一根枯枝,“咯吱”一声,她心里瞬间闪过一丝不妙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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