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万两银子吧。等会儿你写个字条,明日让家里送钱来,本大王派人把字条送去你府上。”
“八,八万两?”郑秋鸣心都碎了,这声音娇滴滴的女大王张嘴就要他的命。“大王,没那么多,真没那么多,这账上的钱不是我的。”
覃竹把脸一沉,特地学了个恶狠狠的声,“你以为本大王看不懂账本?这不是你家‘郑记石料铺’的账本么,账上明明白白写着上个月赚了七万七千九百两。你敢糊弄本大王。”
“不敢,这不是我一个人的生意,是跟人合伙的,赚的钱不都是我的,我,我就收个零头……”
吴有钱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老东西,别诈唬了。你就是郑记的老板郑秋鸣,咱们跟了你有段日子,认准了的。那买卖就是你家开的,满澶州城都知道。大王,这老小子不老实,我看也不用写什么字条,不如切了他的手指头,送回他家里去。看看他家老婆肯不肯救。”
“对,切了。”姜九哥嘿嘿着。
“切了!”老贾哼哼着。
“我切了哈!”吴有钱哈哈着。
一时间哼哼哈哈嘿嘿,郑秋鸣脑子都要炸开了。他看不见,只能听着声,百抓挠心,涕泪横流。“别别切……大王饶命。”他缩了肩膀把两只手藏在腋下不肯露出来。
吴有钱笑:“嘿呦,还把手藏胳肢窝了,敢情没痒痒肉。”
姜九哥道:“再给他几门板。”
吴有钱接了口,“门板不好使,换锤子。我就不信他能忍得住。他就是铁公鸡,也给他砸成废物鸡。到时候,就算他老婆把他赎回去,他也是个废物鸡。”说着便有一双手来拽郑秋鸣脚脖子。
“别,大王饶命。八万两,真拿不出来。那账上的钱是别人的……”
“谁的?”覃竹喝问。
“那个……”郑秋鸣一丝理智尚存,打了个结巴。
“拿锤子!”
“砸!”
“……”郑秋明捂着裤.裆哭了起来,他越是看不见,心里越是怕,心里越是怕,脑子里就越慌乱,一时口不择言说了实话,“那买卖是蒋都督的,那钱也是蒋都督蒋天南的……”
覃竹听了,长长舒了口气。
证据有了,证人也有了,他们这番苦心终于没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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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院从来没这么热闹过。郑秋鸣被蒙着头,堵着嘴,捆得如同待宰的生猪,扔在柴房里。
覃竹几个挤在堂屋,商量着下一步要如何办。
吴有钱挠着秃脑门,“如今姓郑的倒是招了,可那姓周的青天大老爷还没影呢,咱们还得继续等他么?”
姜九哥哼哼了一声,“指望不上吧。”
吴有钱道:“这位大小姐,咱们的时间可不多,等姓郑的家里发现他不见了,肯定会报官,到时候可有麻烦。”
覃竹一摆手,“安静,先别吵,让我想一想。”她脑子里也一团乱,干脆学着小李掌柜的样子,拿起纸和笔,顺起思路来。
她运笔如飞,先写了个“郑”字。
“第一,我们捉住了郑秋鸣,有了口供;拿到了账本,有了物证,人证物证都掌握在我们手中。”
她又写了“佟”字。
“第二,蒋天南若是知道郑秋鸣失踪,会怀疑有人要从郑秋鸣身上找他的罪证,他定会排查身边之人,佟娘便首当其冲。”
她再写了个“衣”字
“第三,我们捉了郑秋鸣,虽然有了人证物证,可也到了图穷匕现之时,接下来若是不能一举铲除蒋天南,我哥在大牢就会有危险。”
吴有钱和姜九哥面面相觑。“这位大小姐,你咋说得怪吓人的。人证物证都有了,咱们反而被动了。”
覃竹叹了口气,最后写了“周”字,咬牙切齿,满腹怨气。
“第四,周珩啊周珩,你怎么还不回来,你究竟还回不回来?难道真的让我带着人证物证,去京城告御状?”
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点残忍了,佟娘值得一个好结局,可是……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