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 刚才那个弯不是那样跑的,这样多跑几圈下去, 对轮胎的摩擦伤害很大。”
时妤透过对讲机对正在开车的江驯说, “你的速度的确很快,但在很多比赛中,一味的冲锋不讲究轮胎策略是不行的。”
江驯的耳机里传来嘈杂的风声, “我知道, 但我只是在给你演示,用最快的速度跑完这条赛道。”
疾风闪过,赛道里只能勉强看到江驯驾驶的赛车残影。
“勉强达标。”
时妤放下对讲机, 别扭的语气里带了点不易觉察的惊羡。
跑完两圈, 江驯回到出发点时,时妤正拿着平板靠在围栏边看刚才江驯跑圈的回放记录,垂着眼, 鲜少见到的认真。
“要不要调个0.5倍速。”江驯脱了身上繁琐的防护用具,只剩了件白色的短袖贴着, 他姿态随意地坐在旁边的阶梯上, “我怕你看不清楚。”
时妤挑着眼看他, 清冷又高傲, 比起第一次见面的锋利,她现在的眼神对江驯不仅没有半点威慑力,反倒跟带着钩子似的, 勾人又清纯的矛盾。
“跑了两圈,还真以为是职业了?”
“不然你为什么要叫我跑?”
“试试你的水平。”
“刚才不是还说要向我学习?”
时妤瞪他一眼, “你可以走了, 剩下的时间让我自己待会儿。”
江驯在这儿, 只会耽误她的练习。
“这就赶我走了?”
“你说你这个人奇怪不奇怪, 我不让你走,你又不爱搭理我,现在让你走,又不走。”时妤从平板的回放里抬起头,“江驯,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
“我不能要。”
“为什么?”
两人对视数秒,时妤先收回视线,拎着平板往下面的维修站走,头也不回,也不想再听他的答案。
过了半个小时,她又拎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走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往地上一扔,“让开。”
江驯扫了眼文件上密密麻麻的英文,“看什么?”
“考驾照,背规则和资料。”
“全是看不懂的洋文。”
“让开。”
江驯:“旁边那么大空位,你非得靠过来?”
“你这位置光线好。”
江驯被她这幅不讲道理的样子弄得不耐烦,但还是站起来给她腾了个位置。
他开始没管时妤,盯着一片空荡的赛道眼神黑沉沉的,时间久了,身边安静得只能听到时妤翻阅纸张的声音。
耳尖一动,江驯的心绪也跟着动了起来,他勾着唇,往后靠去,“你为什么想开赛车。”
时妤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喜欢呗。”
“这项运动并不适合女生。”
“我知道。”相比他的戏谑,时妤却很严肃:“Z国的F1车迷数不胜数,可真正能上场的却寥寥无几,甚至在过去的数年,止步不前。我想以Z国职业车手的身份上场。”
江驯低着头,笑了一下,没接话。
骨节分明的手指却静静地在的车队的logo上摩挲着,然后又嫌弃地扔开。
“怎么,你就不想?”时妤问。
江驯沉默着,用最嚣张的语气,“活在现实里的人,可没资格谈理想,我没家庭金钱铺路,这辈子碰不了赛车就是我的归宿。”
“你慢慢看,我走了。”他站起来,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从头顶照到时妤身上的光。
整个人站在光里,但无声地挣扎和自嘲,却给人一种黑暗低沉,挥之不去的感觉。
“喂,江驯。”时妤叫住了他。
“你之前一直拒绝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江驯偏头笑,“不然呢?你以为我在和你玩欲擒故纵?吊你胃口?还是你觉得一个没有背景和钱,靠被身患绝症的奶奶带大的人,能和其他人一样毫无顾忌的上赛场吗?”
他无关痛痒的语气,像是在讨论一件和他毫不相干的事情。
时妤不屑地嗤笑:“怎么不能?你奶奶比任何人都希望你站上赛场,就因为这破原因,畏畏缩缩,自甘堕落,江驯我真瞧不起你。”
“关我屁事,你的看法和我没关系。”
“那你这个样子是在干什么?还没开始就认输,三中和你奶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江驯隐隐有点恼意:“时妤,你当大小姐当习惯了?”
时妤半点没和他客气,挥着手里厚厚的资料文件就甩了过来,狠狠砸在江驯挺直的后背上,“有种你再说一遍?”
江驯皱起眉头,“我都不在意,你那么在意干嘛。”
“我当然不在意,我在意的前途未来干什么?我只是受不了你这幅懦弱的样子,没别的意思,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我们完全扯不上半点关系。”
“……受不了就别和我扯上关系。”江驯的手握紧了一瞬间,忽的又松开。
时妤深吸一口气,“江驯,你不配碰赛车,你连最基础的决心都没有。”
其他因素都是可控的,但江驯从来没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的态度决心对赛车的热爱,像狂风中被摧毁的树木,飘忽不定,随时都能夭折。
——
那夜在赛车场大吵一架后,时妤和江驯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或许是老天的安排,他们来车队的时间都是错开的,近两个星期的时间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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