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澜一番,放才,因为下在季栀身上的禁制有异动而出去探查一眼,怎么一回来,本来应该一个人待在屋内的沈家姑娘周围又全是人?
不,准确来说,不仅有人,还有个哭得三眼通红,一直在摁鼻涕的三头锦。
他甚至都无处可坐!
顺圣仙人轮回多次,头一回,遇到这样的困境。
眉羽不爽利地轻动,但微抬的下颌却依然没有放低的趋势,更是直白地恨不得将“不爽”两字直接写在面颊上——但骄傲又不允许他这般示弱。
他索性拿出几分气势,以锐利的目光,将这几个晚辈一一瞪了一眼。
但那三人也毫不示弱,丝毫没有敬重地给他腾出靠近沈依瑶的座位的意思。
顺圣仙人很不开心,顺圣仙人有小脾气了。
唯一一个察觉到这位大佬不爽的沈依瑶失笑:不知为何,这应当撼天动地,叱咤风云的顺圣仙人,接触下来,倒像是个矜骄至极、随心所欲的少年郎。
罢了,她沈依瑶也受了主角团这么多照拂,帮他们顺一下大佬的毛也无妨。
她以灵力将来自季淮玷,以及后续季淮清、季淮铮也匆忙送来的鲜花移到另一边的小榻上,起身,又招呼自己当初莫名收下的好大徒:“小锦,走,我们去那边——不哭不哭,香囊马上就做好了。你到时候戴上它,心情一定会变好的!”
沈依瑶看向“季溯”:“季溯师姐,你坐,我去那边做香囊。”
沈依瑶自认为此事处理得非常体贴,一下子,腾出两个位置,还给了大佬选择的余地。
然而,季溯的脸色并没有转好,不过,他还是勉为其难地坐在沈依瑶坐过的位置上。
一手撑着下巴,倒不像是季淮铮、季淮玷、季淮清三人那般克制,反而大大方方地注视着沈依瑶,以及沈依瑶手中成山的鲜花。
沈依瑶:……?
“这些花,沈姑娘从何处得来?”
沈依瑶如实回答:“师兄们送的。”
说起来,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这“男主”“反派”,忽然都给她送花,而且还隐隐有了攀比之意。
就连刚刚调息吐纳完的“女主”,也特意出去了一趟,再过来时,从芥子袋中又倒出不少鲜嫩的花朵——还全都是可以入药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小锦哭着跑过来的时候,沈依瑶才动了把这些花用灵力处理一番,做成香囊安抚小锦的念头。
不过……
既然是“女主”提供了主要原材料,沈依瑶自然也应该为季淮清做上一个。
季淮铮和季淮玷大概是察觉了沈依瑶的念头,索性又出去弄了一批近似的药花,意思不言而喻。
若不是沈依瑶硬拦着,她觉得,这争强好胜的季家淮字辈英才们,能把这屋子作为他们“采花大赛”的比试现场。
但,好不容易制止了这场主角团“内耗”式的比拼,这大佬顺圣仙人又来横插一杠。
心累的沈依瑶只想抱着自己的三头锦小徒弟,安安静静地享受静谧的时光。
可是,直觉发出警报。
沈依瑶的右眼皮直跳——
“季溯”听了她的回答,果然显出一丝不满:“哦。”
字数越少,事情越大。
沈依瑶按着右眼,破天荒地,向这一方修真界中的天道开始祈祷:千万不要再……
叮叮咚咚。
清脆又密集的声音此起彼伏。
沈依瑶的左眼也开始跟着跳了起来,她两眼泛疼,但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想,到底是看了过去。
原本宽大的桌上,摆满了价值连城的可入药的灵花,有的甚至连那养着花的盆也一并被带了出来。
新鲜,可太新鲜了。
沈依瑶放眼一看,万化紫萱,长留箬叶,屏柯赤景……
确实,左眼跳也没毛病——无论哪一个拎出来,都是价值连城。
“季溯”那本来藏了大半天的朱诺尾巴到底是在这三个晚辈面前炫耀地展开,一出手,便显出自己这雄厚的家底。
“沈姑娘,我的香囊,也麻烦你了。”
沈依瑶:……
她一边制作香囊,一边让那哭得眼睛都肿起来的小锦枕着她的腿,以灵力对她稍加安抚。
还是分出几分心,去思考一个十分严峻、她不得不直面的问题:
狗系统到底给她的文案和人物小传里,省略了多少内容?!
她一半路就要下线的炮灰女配,为什么承担了这么多任务啊?!
心累无比的沈依瑶还是本着敬业的精神,依着这五人的个性,为他们制作出五个迥异的香囊来,然后下了逐客令:
“今晚,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把她一个人当做数个NPC来用——她也是要休息的好吧!
她决定,今晚,她就要脱离文案剧情,一个人享受生活!~!
***
夕阳西沉之际,这沧海一片其实并不会沉眠。
这里地理位置优越,即便在夜晚,也不乏白日里奔波的生意人继续转战酒馆,交换信息,更不乏疲惫的旅人修士,在这夜晚享受生活。
沈依瑶换上轻便的衣服,又怕容貌太过惹眼,在这鱼龙混杂的地界徒生事端,索性戴上面纱,只露两只水汪汪的眼,便出了李家大门。
有人盯上了她。
沈依瑶有所察觉,但那盯上她的人并非主角团中的任意一人,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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