槌额娘?
可乌雅太太到底是长辈,他总不好当众斥责吧!
乌雅太太也知道自己犯了滔天大罪,连声道:“皇上恕罪啊,贵妃娘娘恕罪啊,我……我真的是没有坏心,小阿哥是我的外孙,我难道还会去害他不成?啊!若是小阿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没脸活了!”
皇上本就心烦意乱,被她这么一吵嚷,更是烦闷。
梁九功当即就极有眼力见上前将乌雅太太扶了下去,甭管怎么样,当下找胤禛最为重要。
另一边的胤禛见不远处的声音越来越嘈杂,知道肯定快有人寻了过来,好在他将才就看好了,找到一块浮木趴了上去,假装呛水晕过去的样子。
随着一声又一声“找到四阿哥了”的报喜声,胤禛就这样被抱到了皇上跟前。
太医早已候在跟前,当即又是号脉又是施针,吓得胤禛连忙哭出来声来,一声又一声喊着额娘。
德嫔方才已经晕了过去,得太医施针后略有些清醒,当即就匍匐过去抱着胤禛哭了起来。
皇上接过梁九功递上来的披风,将胤禛裹的严严实实,抬脚就往回走。
佟贵妃不明白皇上这是何意,连个眼神都来不及给张贵人使,抬脚就跟了上去。
皇上是少有这般柔情,一直这样抱着胤禛到了永和宫。
这让胤禛觉得这便宜爹的臂弯也是很温暖的。
等到了永和宫,皇上将胤禛放在炕上,一旁的周院正也是跟着忙进忙出,又是诊脉又是开药方子,最后直说:“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四阿哥这是吉人自有天相,想必是方才呛了几口水后晕了过去,整个人放松下来,所以一直漂浮于水面上,并无大碍,待老臣开几服药,将养几日后,四阿哥定能痊愈。”
皇上微微颔首,面上才添了几分喜色,倒是难得像德嫔似的摸了摸胤禛的小脑门。
皇上也是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指腹早已磨出厚厚的茧子,让胤禛觉得脑门有点糙糙的,虽从始至终皇上什么话都没说,可胤禛却还是觉得——皇上,应该是爱他的吧?
佟贵妃还想要上前打圆场,打算将这件事往乌雅太太身上推。
其实吧,这件事可大可小,就看怎么说了。
若真说是乌雅太太不小心,好像谁都怪罪不上。
谁知皇上却是较真起来,冷声道:“贵妃不必多言,世上哪里那么多巧合?既然贵妃事忙,那这件事朕就亲自来查好了!”
说着,他像是没看到佟贵妃那宛如吃了苍蝇一样的脸色似的,扬声道:“来人,把人带上来吧!”
一同带上来的不光只有张贵人,还有乳娘,乌雅太太等人。
张贵人一进来就嚷嚷着冤枉之类的话,可皇上却是不悦扫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冤枉的,稍后便知道了。”
方才梁九功将船上的人都带下去问了话,都写成供词递交给了皇上。
乌雅太太这才惊觉到不对劲,连忙道:“皇上,方才我一想这才觉得不对劲,虽是我主动说起要去游船,也是我主动说起将小阿哥抱给张贵人的,可从始至终都是我听见张贵人透出这个意思来,才顺着她的话头说下去的啊!”
说着,她更是胡乱抹着眼泪道:“最后一下我要将小阿哥抱给张贵人,明明我们都没怎么动,谁知道船就猛地晃了一下,我们就掉到水里去了……若是您不相信,只管问聂乳娘就是了。”
正由乳娘喂药的胤禛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好在自己这个便宜外祖母也不算太蠢。
一旁的聂乳娘连连点头。
张贵人却又开始掉泪起来:“皇上,嫔妾当真是冤枉的啊,口说无凭,乌雅太太做错了事儿,自然不敢承认,只想把脏水往嫔妾身上泼,至于这个乳娘,也是永和宫的人,自然几个人联合起来对付嫔妾了。”
说着,她的眼泪更是簌簌落下,这模样真是越看越委屈。
其实她这件事她心里也是有数的,没有人证没有物证,难不成皇上还真能凭着乌雅太太与乳娘的几句话就定下她的罪吗?
她死都不会认下的。
一想到这里,张贵人就强撑着道:“若照乌雅太太这话说的,方才那划船的小太监和嫔妾身边的宫女也能替嫔妾作证?这种事情,哪里能够说得清?”
说着,她更是道:“嫔妾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好心带乌雅太太去游船的,皇上,您可要替嫔妾做主啊!”
其实将才张贵人身边宫女和小太监的供词,皇上也是略翻了翻的,的确说是乌雅太太与聂乳娘争执,故而皇上一时间倒是犯了难。
他可不相信世上有这般巧的事情。
若真说胤禛落水,为何又会在那么远的地方发现胤禛?不是有人捣鬼是什么?
谁知道就在这时,胤禛却是一巴掌打开了乳娘喂药的手,哇哇哭了起来:“药药苦,药药苦!”
皇上这才想起来,哦,原来当时船上不止有几个大人在,还有这个小娃娃在。
是药三分毒,皇上方才听周院正的意思,知晓胤禛并无大碍,索性要乳娘下去了,只将胤禛抱了起来:“胤禛,方才在船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还记得吗?”
胤禛重重点点头,那小模样如同小鸡啄米似的。
皇上道:“不着急,慢慢说,皇阿玛听着了。”
胤禛扫了一眼张贵人,认真想了想:“外祖母要抱我,船船突然动了一下,我就掉到水里去了。”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脸色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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