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佟贵妃,当即就道:“胤禛,可是你外祖母教了你些什么?”
她这话还没说完,皇上就不悦扫了她一眼:“贵妃这话是何意?从始至终胤禛都是留在朕身边的,根本没有与乌雅太太太太打过照面,你这可是想误导他,想要他说些什么吗?”
佟贵妃连忙否认。
皇上继而继续看向胤禛:“当时可是起风了?”
胤禛认真想了想,摇摇头道:“没有起风,就是船船突然动了一下……”
皇上听到这里,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可小孩子哪里会撒谎?
皇上冷冷看向张贵人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见张贵人不言不语,他更是道:“你若是无话可说,那也不要紧,朕派人去查急死了,你身边的宫女,还有当时掌船的太监,来人,都给朕拉下去狠狠地打,朕就不相信他们不会说实话。”
哀嚎声当即就传遍了整个正殿。
梁九功很快就把人带了下去。
张贵人依旧一眼不发,早在做下这事儿之前她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身边的宫女和掌船的太监都已经安顿好了,他们什么都不会说的。
可就在这时,很快又有人上前,跪地道:“皇上,奴才方才在湖中发现了一具男尸,死者是个太监,头颅被人用匕首刺穿,估摸着死去的时间也在半个时辰之前。”
这话一出,更是众人哗然。
紫禁城中已经许久没有发生过命案了,这么大的地方时不时出点事儿并不是大事儿,可两件事发生在一起,这就足够令人深思了。
皇上下意识看向张贵人,“事到如今,你还是没有什么要说的吗?你也是进宫几年的老人了,朕的脾气,你应该很清楚,若是朕要查的事情,便是挖地三尺也要查个清清楚楚的!”
说着,他更是挪开眼,不想再看她:“你进宫几年,给朕生下两个女儿,这两个孩子如今都不在了,可朕一日都没有忘记过她们,看在她们的情分上,你若是实话实说,朕还能留你一条命。”
“若不然,别说是你,就算你全家老小的命,朕都不会留的。”
那个太监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佟贵妃说身手极好吗?
为何会不明不白死在湖中?
方才张贵人半点都没慌的,可如今,她慌了,事情完全偏离了她们的预想。
佟贵妃也察觉到了不对,生怕这件事牵连到自己身上:“张贵人,你实话实说便是了,好在如今胤禛平安无事!人都有想岔的时候,你若是坦白从宽,想必皇上也不会让你丢了性命的。”
这话中的意思……张贵人哪里不明白?
只怕佟贵妃早已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但事到如今,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她的家眷,她的族人都要仰仗佟家,如今啊,她是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当即她便落下两行清泪来:“事到如今,嫔妾也没什么好说的,嫔妾都认。”
“皇上,当初若不是胤禛出生,嫔妾的四公主怎么会没了?您有许多孩子,可嫔妾就四公主那一个女儿了!”
“嫔妾也并不是想辩解什么,您要杀便杀,只是求您看在两位公主的份上,饶过嫔妾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事到如今,皇上也不想再多言,甚至懒得再多看她一眼,冷身道:“来人,传朕旨意,将张贵人打入冷宫,终身不得踏出冷宫一步。”
梁九功应声将张贵人带了下去。
出乎众人意料之外,张贵人并没有哭闹,也没有求饶,好像这一切的一切并不意外,甚至是解脱了一般。
有些女人在宫中无宠,活着就是为了孩子,若不是仇恨支撑着张贵人,只怕她根本就坚持不到今天的。
宫里头啊,都是可怜人!
胤禛忍不住暗想。
一时间,屋子里安静极了。
其实丧女之痛对皇上来说也是刻骨铭心,可是将这样的罪责强加到另一个孩子身上,不也是很可笑的事情吗?
皇上心情也不好,起身去看了看德嫔,见德嫔喝了安神药,也无大碍后,劝慰几句这才离开。
一时间,胤禛被张贵人谋害,差点丢了性命的事很快就传遍了六宫中每个角落,就连纯禧公主都知道了。
按照之前说好的,纯禧公主今日也该前来教胤禛念书,后来听太皇太后说起这事儿,不顾太皇太后劝阻,非要来瞧瞧胤禛,甚至连恭亲王侧福晋也一并带了过来。
她并非恭亲王嫡福晋所出,但侧福晋与嫡福晋一样,皆属妻子,也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进门的,要上玉蝶的。
纯禧公主巴巴跑来,还有样学样学着太医的样子拿手探了探胤禛的脑门:“……既然今日你病了,那今日咱们便歇一日,不过明日可是要将今日的功课补上来的。”
说着,她更是咧嘴一笑道:“胤禛,你看,这是我的额娘!”
小孩子都是这般,得了什么好东西,都想要在好朋友跟前炫耀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