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依气愤得踢了旁边的墙,最后却嘶一声,捂住自己的脚,痛得眼泪差点都要下来了。
“强盗!”她又骂了一句。
因着晚上没吃好饭,肚子是瘪瘪的,某个强盗师姐又抢走了自己的小酥肉,江子依只得又回了厨房,酥肉没有了,还有剩菜。
——
回了院里,已然是酉时了,见院里没人,宋锦遥将房门打开,堂屋没人,卧房也没人,想了一想,宋锦遥推开一个小房间的门。
潇湘阁乃是李府用来待客的一处院子,虽说是最好的一间,但在一些寻常的布局上面,不免和一般人的院子有些差异。
书房比较小,相对于卧房来说。
楚南竹拿着一支笔,在书案上面勾连,也不知道是在写字,还是在画画,宋锦遥将从江子依那里顺过来的小酥肉藏在背后,走到楚南竹旁边,低头去看那书案。
画纸上面已经隐隐有了形,佝偻着背,头上包着布斤,看身形,似乎是一个老妇人,只是面部还未仔细勾勒,看不清楚是谁。
宋锦遥问:“阿竹,你在画什么呀?”
楚南竹瞥了她一眼,没停下,顺着力道继续往下勾勒:“阿城托我帮他画一副画,我想着今日没什么事,就拖她们给我拿了些纸张笔墨过来。”
“那这是谁啊,我怎么不认识?”
楚南竹把那笔勾勒完,放下毛毫,道:“是李阿婆。”
宋锦遥一愣,她也是晓得李阿婆和段城的事情,若是当初没有李阿婆,只怕最后楚南竹也救不了段城,他早已经死去了。
“这样啊。”
食物的香味隐隐传来,楚南竹看向她:“你带了什么回来?”
宋锦遥一笑:“阿竹,你鼻子真灵,当当当当,你看,小酥肉。”
“可是晚饭没用好?”
宋锦遥摇头:“小食可比正餐好吃多了,这小酥肉虽然冷了,但是美味还是不变的,阿竹,来尝尝。”
她拿起一块,递到楚南竹嘴边,楚南竹顺势张了张嘴,贝齿咬住那酥肉的时候免不得碰到了手,宋锦遥手差点抖了一下,一股麻麻的感觉只从手指穿到后脑勺,她差点将那酥肉掉了下来。
楚南竹嚼了几下,点头:“嗯,不错。”
她的视线没在那一包酥肉上面,却在宋锦遥那根纤长的手指上面。
宋锦遥手一缩,嘴唇抿了下,收回手,用食指用力在那指尖上面按了几下,这才把那股麻麻的感觉给按下去。
宋锦遥抬头,对上楚南竹的目光:“好吃是好吃,不过可不能多吃,这东西用油水炸过的,你现在的伤口还不适合吃这些东西。”
楚南竹现在只能吃最清淡的那些东西,待伤口再好些,才能补营养,是以,最近两日,都是用的青菜粥。
晚上有的时候人的食欲会比白日旺盛,宋锦遥还带了酥肉回来,还不能让楚南竹吃,只能看着她吃,宋锦遥似乎感觉到楚南竹眼里那一丝的怨念。
“等你再好些,才能吃这些东西......好嘛,再给你一块,最后一块。”
楚南竹一笑,轻声道:“我晚上用好饭的,不饿,你吃吧。”
“真的?”不确定的声音。
“真的。”无奈。
“这可是你说的啊。”
宋锦遥将小酥肉吃完,去洗了个手,出来的时候看见楚南竹还在书房里面,于是便道:“阿竹,阿城哥哥的画要得急吗?不急的话,你就过些时间再画嘛。”
楚南竹嗯了一声。
阿城只是说了一声,并未有具体的时间要,只是她自己闲着无事,便想找些事情给自己做,以免......总是想一些东西。
走出书房,便见那人已经坐在床边了,那边上的矮榻早已经被废弃多时,成了个装饰,楚南竹瞥了那矮榻一眼,然后视线再移到宋锦遥身上。
“阿竹,夜里凉,我把那床被褥抱过来了,我们可以盖两床。”楚南竹说好。
脱鞋的时候,背后传来声音,微微的热气贴在她的脖颈,楚南竹手顿了一下,背后那人道:“你帮阿城哥哥画一幅画,能不能帮我也画一幅?”
楚南竹继续把靴子脱掉,然后褪去外衣,躺进被子里面,道:“你要画什么人?”
宋锦遥用手臂撑着脸:“画你。”
楚南竹:“......”
“还有我。”她添了一句。
楚南竹看向她,眼里带着疑问。
“就画一副我们两个人的,好不好?”
“你想要?”
宋锦遥点头。
“那我画。”
“不过不是现在,等过些时候,等你的伤口好些了,等......”她手抚在楚南竹的锁骨下方,力道轻柔,生怕用重了力,“等这里愈合了。”
“好。”
“我明晚要和阿城哥哥出去办些事,去秦王府取药,会很晚回来,你莫要等我了,自己早些睡,知道吗?”
宋锦遥将白日的事情与楚南竹说了,楚南竹手抚在她手上,轻声道:“注意安全。”
“我晓得的。”
闲言细语间,夜色渐渐深了,明月当空高悬,疏朗天幕下,只有那一轮月亮,高高挂在枝头,独自洒下一地银华。
历城晚上安静得紧,近日来连猫狗都叫得少了。
楚南竹把宋锦遥的头发也在耳后,轻轻吻上她的额头,她看了宋锦遥一会儿,然后轻声道:“做个好梦,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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