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大夫相看。大夫说病人这是身心疲惫所致,休养个几天便能好。
这期间,蒙真每日下学回来,都过来探望他,只这佟子昇终日躺在床上,病气怏怏的样子,气色瞧上去比年前生病的时候还要差。
“佟贤侄,你可是有什么心事?”这人年纪轻轻的,却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蒙真认为,除过病气缠身外,更多的应该是精神上带来的折磨。
佟子昇只是摇头:“表伯,不妨事的,就是觉得有点累。”
蒙真便又道:“现下天气正好,风和日丽,你出门到后花园走走,呼吸下新鲜空气,兴许身上就彻底大好了。”
佟子昇听了蒙真的话,也认为自己整日躺在床上,意志消沉不是好事,便由佟凉陪着,每日饭后在蒙家花园里散散心,天气一日日暖和,他的身体也渐渐好转过来。
半个月后,会试放榜之日。
一大早,蒙鸿陪着佟子昇到京城贡院看榜去了,蒙真则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小儿子蒙渊和小孙女蒙雪两个小孩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跑闹个不停。
“蒙渊!”待两个小孩疯跑够了,蒙真将蒙渊叫到跟前,“你把《笠翁对韵》君对相,祖对孙那阕背来为父听听。”
从去年乡试到今年会试结束,中间这大半年时间,蒙真已将《笠翁对韵》全部内容教给蒙渊,蒙渊不仅会背诵全文,文里随便一段他都能张口就来。
蒙真要他背诵君对相,祖对孙这阕,他老老实实站好,小手背后,昂首挺胸,像模像样开始背诵起来:
君对相,祖对孙。夕照对朝暾。兰台对桂殿,海岛对山村。
碑堕泪,赋招魂。报怨对怀恩。陵埋金吐气,田种玉生根。
相府珠帘垂白昼,边城画角对黄昏。枫叶半山,秋去烟霞堪倚杖;梨花满地,夜来风雨不开门。
……
声音洪亮,吐字清晰,一字不差,蒙真听了甚是满意,连声说好。
“蒙渊,”蒙真将他往前拉了拉,让其坐进自己怀里,“为父再问你,你今年多大了?”
“五岁。”蒙渊答。
这里的五岁指的是虚岁。
“那今年秋天你也该入学堂了,进学里跟小朋友一起读书识字,你愿意吗?”蒙真又问。
蒙渊便又说:“学里好玩吗?”
蒙真:“好玩,那么多小孩,你想跟哪个玩就跟哪个玩。”
“真的吗?”蒙渊手舞足蹈,“我愿意,我要跟小朋友一起玩。”
蒙真摸了摸他的头,真乖啊,比前两年乖顺多了,稍微懂了些事,让人带着不觉着那么累。
这时,蒙雪也走过来,叫了声“爷爷”,蒙真顺势将她抱坐在另一条腿上。
蒙雪比蒙渊小了两岁,小姑娘性子安静,只有跟着蒙渊疯跑的时候,才叽叽嘎嘎活蹦几下,一到大人跟前,就变得乖乖静静的了。
“蒙雪把天对地,雨对风背给爷爷听,好不好?”蒙真不只教蒙渊读书,给蒙雪也有教,只不过蒙雪年小,没蒙渊记得多而已。
“好!”小女孩声音细细柔柔,将《笠翁对韵》最开始那一阕背诵起来。
一字不差,背的很是流畅,蒙真鼓励了一番,而后叫下人过来带两个孩子下去洗手吃东西去了。
之后蒙真回书房看了一上午书,等到用罢午饭,又等了将近两个时辰,才等到蒙鸿和佟子昇从京城回来。
两个人脸色都不大好,蒙真一瞧便瞧出来,这是没考好。
佟子昇走上前来,无精打采的说:“表伯,我落榜了。”
蒙真倒不觉得意外,只问:“你接下来如何打算,是继续留在这里等明年的会试,还是回家看看?”
“我回家!”佟子昇几乎是不假思索,“这两天就回!”
作者有话说:
恩科来了,飞升也就不远了,争取两周之内完结,嘿嘿,这节奏过于快了。
写文一般是在夜里,以后就定在早六点更新了,隔天更六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