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鸿仍旧未归。
草草用罢晚饭,他坐在灯下一边看书一边等着,差不多到了亥时,蒙鸿摇摇晃晃跌撞进来,身上沾了一股子浓烈的酒气。
蒙真赶紧起身扶住他,心下惊忧:“你这是喝了多少酒,把自己喝成这样。”话刚说完,蒙鸿“哇”的一声吐在了地上。
蒙真忙叫人进来收拾干净,而后扶着蒙鸿床沿边坐着,看他脸蛋红扑扑的,伸手一摸还很烫。
蒙鸿醉糊涂了,凑他爹跟前看了又看,眯着眼傻笑道:“爹,你怎么两个头啊,晃的我头疼。”
蒙真知他是醉酒眼花的缘故,并不做理会,蒙鸿头晕的厉害,支坐不住,一个仰身,栽倒在床上。
嘴上却说个不停:“我的爹,你从哪里来的啊,说实话,不要骗我,我有火眼金睛,你骗不过我。”
起初蒙真没听懂他这话何意,想着他醉酒胡言乱语,可转念一想,他好似又明白了。他想起系统与他说的话,蒙鸿与他一样,也是从别的世界而来,想不到这小子喝醉了还惦念着他的身份,突然就有心捉弄,说:“你爹我从天上来,将来还回天上去。”
蒙鸿哼哼哼笑了好几下:“爹是神仙吗,怎么飞天上去了。爹,我给你说,我从地上来,回不去了。呵呵,爹要去哪里,带上我呗,我长得帅惹人爱,给爹还能长脸,呵呵……”
果然是醉糊涂了,说的话蒙真一句也听不懂,蒙真推了推他,见他一动不动,心想,柳员外给的请帖今晚大概是送不出了,但愿明早起来蒙鸿能转清醒,不要耽误了柳员外的寿辰才好。
“爹,你怎么了,怎么不理我了。”蒙鸿又开始胡言乱语,“爹,爹……”
他“爹爹爹”喊了好几声,蒙真才说:“你喝醉了,少说些吧,待会儿阿青给你端醒酒汤来,你喝了好好睡一觉,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蒙鸿挣扎着坐起,凑到他爹跟前,“我没喝醉,他们都倒下了,就我一人还好好的。爹,你还没说,你从哪里来,是干什么的,快说呗。”
蒙真推开他,说:“柳员外给你送了张请帖,邀你明日前去参加他的寿宴。”
“柳员外,哪个柳员外?”蒙鸿眯瞪着眼,看上去傻愣傻愣的,“他给我送请帖做什么,我又不认识他,莫非他看我钱财多贪我钱财,那可不行,钱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可不能给他。”
“他要你给他做女婿。”蒙真故意说。
蒙鸿又开始傻笑了:“呵呵,我就说嘛,无事不登三宝殿,原来是要我做他女婿,要我做女婿的多了去了,你儿子我是个抢手货,我呢,要娶个漂亮的老婆,温柔体贴,可不能像大嫂那样,不然遭人笑话,呵呵……”
蒙真见他又开始胡言乱语,忙唤阿青端醒酒汤来,阿青应了一声,很快端着汤碗小跑过来。
蒙真接过汤碗,喂到蒙鸿嘴边,“来,把这个喝了,好好睡上一觉,柳员外的事明天再说。”
蒙鸿倒还听话,一碗汤水喝了个精光。可是喝下去没多久,他“哇”的一声又全给吐了。
蒙真看着地上的一滩污水,眉头皱起,叫阿青来收拾干净,蒙鸿则扯着他喋喋不休,“爹,我头好疼,你快给我看看,怎么这么疼。”
蒙真拉他起来,说:“我送你到你屋里睡一觉,你头就不疼了。”
蒙鸿一下子挣脱开,说:“我不去,我就睡在这里。”然后倒在床上,恁凭蒙真怎么劝说,他就是不动。
蒙真拿他没办法,只得依了他,给他脱了衣服鞋袜,盖好被子,由他睡去。
只是蒙鸿睡着了也不安生,胡言乱语个不停,蒙真听了半天也听不明白他说的什么,便不再管他,自己找了个屋子也歇着去了。
翌日,蒙真天不亮就爬起了床,洗漱完后他进到自己屋里,见蒙鸿还在睡梦中,便又退了出来。
他将阿青叫到跟前,将昨日柳员外留的请帖交给他,“待会儿蒙鸿醒了,你将这个给他,说是柳员外今日寿辰,要他务必前去。”
阿青接过,问:“老爷呢,自己一人去学里吗?”
蒙真道:“我随便找个人送我过去,要是蒙鸿问起柳员外为何请他赴宴,你便说前日晚上他在行香楼替两个少年人解围,其中一个正是柳员外家的,柳员外为表谢意,特地下请帖一份,邀他前去参加他的寿宴。”
说到这里,蒙真停顿一下,才又道,“如果蒙鸿问你别的,你只说不知,切勿多言。”
阿青点了点头,又问:“如果二少爷一直不醒呢。”
蒙真抬头看了眼天,朝阳初升,霞光万丈,正是一天中最好的时候。
“哪里有那么多瞌睡,他若不醒,时辰到了,你叫他起来便是。”
阿青忙应了声是,做自己的事去了。
蒙真用罢早饭,随便叫了一个小厮赶马车送他去了书院。
书院里,学生们正在早读,他放下书箧,从中掏出一本书来,也加入早读队列中。
新的一天就这么开始了。
却说蒙鸿这边,睡梦中总觉得有人在他耳边聒喊,但是他的脑袋实在太闷沉了,掀了掀眼皮掀不动,便又沉沉睡了过去。
“二少爷,二爷……”眼见太阳爬了老高,阿青喊了几遍都没能将蒙鸿从睡梦中叫醒,心里一边抱怨这人睡得怎么比猪还死,一边扯着嗓子在人耳边大喇叭似的重重喊了一声。
这么一嗓子吼,便是头死猪也该醒过来了。蒙鸿揉揉眼睛,坐起来的时候头还是有些晕,他看清身边站着的是阿青时,不免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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