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首选的一定是这里。”
高悦行沉下心:“你们准备开战了。”
李弗襄道:“不是准备开战,而是等军入瓮。”
高悦行:“惠太妃难道还有兵不成?”
李弗襄:“惠太妃有没有兵我确实不知道,但是有一只流窜在京郊周围的匪寇至今未落网。”
高悦行皱眉,迟钝地请教:“他们是谁?”
李弗襄拨弄着枯叶,塞些进了火里,说:“当年在鸡田山,放他们一马,实在是个错误。”
高悦行:“鸡田山的那一窝子还没捉玩呢!”
李弗襄:“我们经过鸡田山,毁了他们的粮仓,但是却挂心西境焦灼的战况,没有心思和时间陪他们耗。我们捅一刀就跑的战术,不仅没有戳到他们的要害,相反还惊动了他们,其中聪明的人,早就找好退路跑了,当年郑家军剿匪,也只是收拾了一群残部而已。”
从鸡田山逃走的那些匪寇,成了漏网之鱼,搅屎棍子一般四处作乱,甚至还试图在清凉山劫杀他们。
李弗襄道:“我很想知道,那些人到最后究竟是为谁所用,所以,秋猎,可能是个了结。”
高悦行沉默了半晌,点了点头,轻飘飘的嗯了一下。
单纯动动脑子的事儿,她或许能跟上李弗襄的思路,可一旦涉及到兵法相关,高悦行觉得自己只学会表示赞同就可以了。
书上说到的什么战术阵法她一窍不通。
她最能晓得其中道理的,当属三十六计。
三十六计中最为炉火纯青的,当属走为上策。
李弗襄瞧着她那懵懵懂懂地神情,就像小时候,他刚离开小南阁,开始跟着柳太傅听学时的模样,心里哪有不明白的。
高悦行心中正琢磨着,过几天闲着借阅几本兵书看,弄懂个皮毛也好过稀里糊涂。
李弗襄却好似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似的,说:“有我,你不用去学这些。”
高悦行望着他的眼睛,正想说点什么,耳朵一动,听到了银杏林外忽然传来了轻轻地马蹄声。
马蹄踏在厚厚的银杏叶上,听上去很钝。
高悦行心想应该是回去取衣服的禁卫回来了。
李弗襄衣衫不整,不便露面,高悦行正打算迎出去,李弗襄猛地伸手,牢牢攥住了她的手腕。
高悦行不解:“怎了?”
李弗襄:“你别动,声音不对劲。”
高悦行瞧他的神色不像是玩笑,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
李弗襄的左手一探,便摸到了他的神舞。
他来不及披上衣服,站起身的时候,却犹豫了一瞬,前方或许有异样,他不愿带上高悦行一同涉险,但是将她独自留在原地,他更是放心不下。
高悦行反手拉住他,坚定地说:“我要和你一起。”
不是我想。
而是我要。
谁也不能拦住她。
李弗襄瞧了她一眼,点了头,一手持刀,一手揽住她的肩,脚下带风走了出去。
高悦行靠在他怀里,被他带着,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刚到了银杏林外缘,便见到前方一匹马奔来,刚被她派回去取衣服的禁卫从马背上翻身下来,一只手无力地垂着,滴滴答答的淌血。
禁卫半跪在地:“殿下,衣服来不及取,萧山行宫外已经被叛贼包围,里边已经交上手了,臣单项匹马难以冲进行宫去,索性先回来向殿下报信。”
高悦行:“他们动手这么快!”
李弗襄示意禁卫起身说话,冷冷一笑:“虽说兵贵神速,可是他们未免也太急了些。”
皇宫。
夜色深重,灯火稀疏。
几个内侍赶着夜来到靡菲宫门前,见两扇宫门紧闭,抬脚就是一踹。
朱红的宫门向两侧弹开。
靡菲宫里没有任何动静。
甚至连跑出来查看情况的人都没有。
几个内侍没有察觉到异常,直奔内殿。
温昭容衣衫整齐,在宫门被破开的一瞬间,就在屋里燃起了灯。
内侍门见到她,二话不说,上前抓起她的肩膀,便粗暴地押走。
温昭容十分平静、顺从,不发一言,手里甚至还来得及提一盏杏色的宫灯。
为首的内侍终于察觉到异样,看了她一眼,又说不出具体的可疑之处,只能满腹狐疑的将人带进了景门宫。
人送进了景门宫,几个内侍才松手退了出去。
温昭容站在景门宫的院中,转了半圈,打量着这陌生的院子,双手护着小腹,柔声开口道:“景门宫冷清了半辈子,终于迎来了一场热闹啊。”
作者有话说:
殿下的夜视力那么好,将来洞房花烛拉了灯,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