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跟着看过去,太阳已经从鱼肚白翻出了整座山,现在正高高的悬挂在蔚蓝的天空上。
“什么样的,跟我说说。”
他意外的问:“你不是看到……”
“灰白色,现在的一切在我的眼里都是灰白色。”
路过张开的嘴失了声,他不知道人死去之后的世界是怎样的,但公良说阴阳相隔,死去的那一刻就是另一个世界了。
所以原本他们眼中五彩缤纷的一切都成了寡淡的灰白色吗。
“太阳很大很圆,有点刺眼的白色,旁边晕着一点黄,天空很蓝,云很白……”
“你作文一定很烂。”
路过一噎,还真他妈说对了!
他看着对方有些出神的样子,总觉得对方的身边围绕着一层淡淡的孤独感,还有一点挥散不去的阴沉。
“你……”他试探着问出声:“你为什么不回去。”
“想赶我走?”对方挑起眉,低沉的烟嗓轻佻中带了丝性感。
“那倒不是。”路过咳了一声,可耻的脸红了。
他挠了挠头发,还是忍耐不住心中的疑惑:“你看起来好像心情很不好,是因为李伥吗。”
听到这个名字,对方的脸色果然变得难看起来,那双眼睛闪烁着很杂乱的情绪,但更多的是冰冷和愤怒。
路过觉得喉咙有些干涩,想问却又不敢问了。
“你如果觉得困扰那也没办法,因为在心愿完成之前我不会回去的。”
路过嘴巴比脑子快的问了一句:“那你的心愿是什么。”
周丝转过头阴气森森的看着他:“等李伥什么时候想去死,我的心愿就完成了。”
路过一阵哑然。
他觉得周丝对李伥不是全然的恨,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又带着滔天的怨气。
心里翻滚着很多疑问,抓心挠肺的难受,可他看了眼脸色难看的周丝,又默默的把话咽了回去。
……
李伥病了那一次终究还是伤了底子,他精神有些萎靡,可那副浪荡的样子又一点没变。
他已经想不起来睡醒之前的事了,脑子里只有那个带他回到过去的梦。
看到公良的时候他正在打电话,语气软的能酥进骨头缝里。
“当然想了,我的身体可离不开你。”
“痒,痒死了,就想要哥哥来给我……”
公良自动屏蔽后面的污言秽语。
“要是哥哥有空的话不如来我的别墅玩,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哥哥了。”
李伥看到了公良,勾着眼尾给他抛了个暧.昧的眼神。
可惜公良不为所动。
他手里拿着一个盒子,像是从房间里找出来的,盒子有些旧,上面还铺了一层灰,公良用一块布垫在自己的手里。
“李先生。”他叫了一声。
只是李伥正顾着邀请他所谓的“朋友”,示意他稍等。
“只要哥哥愿意来,来几个都不是问题,我家的门随时都开着。”
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李伥笑了起来,苍白的脸上带了一丝粉红的艳色。
“这个我家可没有,哥哥要是能带过来,我就穿给哥哥看……”
公良觉得再听下去那些人就真的要来了,他失礼的打断了李伥的电话,将手里的盒子递到他面前:“李先生,这是在房间里找到的,我并没有打开,这好像是周小姐留下的东西。”
李伥一顿,脸上的笑迅速收敛:“你说什么。”
“这是周小姐留给你的东西。”
李伥已经听不见电话里的人在说什么了,他看着面前的盒子,光从外形它简单的不像是这个别墅的东西。
但听到是周丝留给他的,意义就远变得深厚起来。
“你不用来了。”他回了句话就匆匆挂了电话。
公良将盒子放在桌上,将空间留给了他。
李伥此时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堆满了的信,信封上还印有他自制的印泥。
这当然不是他写给周丝的信,因为那些东西正存放在他的房里。
那么这些就只能是周丝给他的回信了。
……
李伥从上高一的时候就开始给周丝写信,无论是身体还是情感都比同龄人慢了许多的李伥并不太能理清自己的想法。
只是从那天开始他的梦里就有了周丝的样子。
最开始只是单纯的感激和憧憬,后来渐渐的多了些羞涩的词藻。
从十几封变成了几十封,他一次都没有送出去。
能和周丝在一起是奇迹,他将这些所谓的情书送给了周丝,并似真似假的希望对方能给他回一次信。
那时的周丝睨了他一眼,带着些嗤笑的说:“幼稚。”
李伥有些失望,却并未注意到周丝眼里的柔和。
原来周丝并不是没有给他回过信,反而认真的接受了他少年时赤诚的心意,并且笨拙的以这种方式来回应他。
可惜,这些信随着当时羞窘的周丝藏在了角落里,李伥看不到也找不到。
那些字变得朦胧又模糊,李伥连一滴泪都不敢掉,他怕自己弄脏了这些信。
整整三十五封,从他的第一封信回到了最后一封。
“阿丝……阿丝……”
他沙哑着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叫那个不会再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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