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窗口微弱地透出了一些浅浅的光。
随后,一个纤瘦的人影缓缓浮出,周身被幽蓝的光线描摹出轮廓,仿佛从光影粼粼的水中被捞出来似的,穿透一层细微的屏膜,在白布上化为清晰的印痕。
屏幕上俊秀的青年笑嘻嘻地挥了挥手:“嗨,玉总。”
十几秒钟后,肺部的窒息感如吹气球般膨胀着塞住喉咙口,蓝荣平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惊得忘记了呼吸。
他原本以为东翎玉已经算得上潘安之貌了,没想到弟弟的长相还要稳压一头,这基因也太逆天了……
诶,等下,他说什么?
玉总?
蓝荣平惊了。
这生疏的叫法,真是一家人吗?
况且,他俩可一点都不像,如果是兄弟,那总得有一个不是老东家的种吧——啊不对。
蓝荣平又仔细看了一下,发觉青年若是把眼镜摘了,和东翎玉的五官走势还是有相当高的相似度的。
然而,二人完全迥异的气质将这份隐隐潜藏的血缘纽带给破坏殆尽。
兄长面容冷峻,不怒自威,看着便是身居高位成习惯的人,几乎要让人下意识挺直后背,反思自己近期的所作所为。
而弟弟的眉眼间则更多的是洒脱与随性,仿佛对什么事都不甚在意。他笑起来的模样称得上是亲善温和,但偏生又裹挟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感。
这俩兄弟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时,任谁也无法第一时间将他们二人联系起来。
蓝荣平打量了一下东翎玉,又扫了眼弟弟,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脑补有些站不住脚。
无他,这弟帅的有些太过分了,将心比心一下,如果他自己有这么帅,他肯定是世界上自信心最爆棚的男人。什么自卑厌世,都滚一边儿去!
就在蓝荣平还兀自陷入感慨中时,东翎玉淡淡开口了:“挺能跑的。出去这么久了,终于舍得跟家里联系了。发现在外头过得不舒坦吧,现在知道自己错了,晓得要回来了?”
蓝荣平差点没一口唾沫呛住喉咙口。
这……为什么这一张嘴就是一股子让人窒息的爹味啊!他平时慰问员工的时候可绝对不是这个鬼样子的!
弟弟却毫不在意这一点,微笑道:“如果这么想会让你好受一点,那我倒是也无所谓您怎么替我臆想我的悲惨生活就是了。”
这才见面几秒钟,两个人的对话就充满了火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