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争取点什么,在她那个家,在这个宋家,早就没了她的容身之地。
她就是想让自己过得好一些,有错吗?
她就是想借助宋家的力量,让她能有个保障,这也不对吗?
她就是期盼宋呈郢能升任,想让自己更加受宠,希望宋家能为她出头,去周家夺回属于她的一切,就是大逆不道吗?
她所做的一切,确实是为她自己,她是自私自利,处心积虑,但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她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不觉得自己就能落得个口诛笔伐的下场。
她只是不甘心,凭什么同样生而为人,她就是这么个身世?
如果她跟宋拾音、宋淮旸一样投生在这样的家庭,她又何必处处逼迫自己去耍心眼?让自己坏成这般模样?
这世上有哪个女子生下来就是坏的?
哪个女子不想被千般万般的宠爱,被人捧在手心里?
哪个女子不想一直高高在上,稳坐高台,永远不掉下去?
她也想啊,但那已经是她的梦了。
如今梦已碎,她也该醒了。
不就是再也不能接近宋淮旸了吗?
好,她不接近了。
不就是不能打宋呈郢的主意吗?
好,她也不打了。
不就是不能再陷害宋拾音,不能再害她了吗?
好,她也不害了。
她以后都会安守本分,不会再惦记不属于她的东西。
就等着宋老夫人、宋夫人哪天想起她来,可以利用她的婚事帮到宋家,帮到宋呈郢。
到时候,她就不欠宋家的了。
不用再被宋淮旸指着鼻子骂,不用再看宋家任何一个人的脸色。
更不用再被宋拾音说她表里不一。
她不会再靠宋家任何人。
更不会再对不起他们任何一个人。
周婵抹掉了眼角的泪,倔强地看着宋拾音道:“你放心,我再也不会污蔑你,陷害你,试图抢走你的东西了,等舅母为我物色完亲事后,我就离开宋家,从周家待嫁,不会再死乞白赖你们,我知道自己就不是个讨人喜欢的,你们都不喜欢我,我这就走,不会再碍你的眼。”
宋拾音:“……??”
她傻眼了,她是干了什么事情吗?怎么就惹到周婵了?
她明明啥也没做。
周婵满腹委屈,赌气地转身离开。
留下宋拾音还在原地懵逼。
所以,周婵到底是怎么了?
宋拾音想不明白,想跟周婵说些什么,抬头一看,哪还有周婵的影子?
宋拾音本也想跟着离开,刚一转身,隐约听到了一些声音,那是瓦片声、抹泥刀抹泥土的声音,还有瓦片铺在地上发出的砰砰声。
那是帮工在修葺破漏的屋檐。
周婵方才离开的方向似乎是往那边去的?
宋拾音后颈一凉,脑海中不由浮现现代的若干种死法,钢筋掉落、花盆砸下、高空坠物等等一系列操作,人要是脑部受到重创,在这个无法动手术的年代,基本宣告了必死无疑。
再想起刚刚看到周婵那发黑的印堂,得,出事的几率百分之一百呢!
她顿时头皮发麻,眼皮跳动,浑身汗毛竖起。
几乎不等她脑子做出指示,身体比她更快一步做出反应,她大跨步追了出去。
周婵现在只觉得全天下的人都不喜欢她,都不想见到她,她到哪都讨人嫌。
她眼眶湿润,眼前的路似乎都模糊不清,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往哪里走,又要往哪里去。
整个人陷入了迷茫当中。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处破败的院子,里头还有一些帮工在屋檐上修补着破漏的屋顶。
看到周婵出现,帮工在屋檐上大声呼喝,想让她赶紧离开。
可陷入悲伤情绪中的周婵根本听不见,她愣愣地抬头,只能看见帮工着急地朝她挥手,不知道在喊些什么。
她整个人神色木纳,呆呆地站在原地。
这时,帮工脚下一滑,不小心踢到了刚铺上去的瓦片,瓦片顺着倾斜的屋顶滑落,径直往周婵头顶而去。
帮工想去抓滑落的瓦片,但显然已来不及。
周婵这时似乎才反应过来,她慢慢睁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瓦片朝她脑子袭来,恐惧一时间将她彻底淹没。
她发出一声惨叫。
“啊!”
她就要死了吗?
她不过十七岁,什么都还没去做,还没去抢回属于她的东西,没让叔婶悔恨当初,没等她重新撑起整个周家,更没等她为宋家奉上自己最后一点价值,与宋家两清,她就要死了吗?
在人生的最后,她竟然想的是,不能欠着宋家的恩情不还,得还完才能死。
但她,已经做不到了。
她缓缓闭上眼睛,准备迎接生命的最后一刻。
一阵好闻的栀子花清香笼罩住了她,钻入她的鼻息,她只觉得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扯了出来,她脚步一个踉跄,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下一秒,瓦片在她身边摔成碎片,碎渣溅起,划过裙摆。
她迷茫地睁开眼睛,阳光倾泻而下,穿过树枝,斑驳地落在眼前那人的身上。
那是个十六岁左右的少女,小脸只有巴掌大,五官极其精致,眉目如画,肌肤白皙胜雪,清丽脱俗。
周婵一直都觉得宋拾音很美,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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