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深渊中的云絮直扎而去。
但雅辛托斯已经没那个空闲去关注卡俄斯的变化,命运在金箭下发出悲惨的号鸣,神力霎时被削弱大半:“你怎么敢!我们之间有契约!”
雅辛托斯其实不太有心情应付命运,但考虑到说不说出破绽也会影响到契约的执行,他还是敷衍地答了一句:“你可没规定我得什么时候完成这份契约。”
“你……你!”命运被暴怒冲昏头脑,丝毫没怀疑雅辛托斯怎么站着不动,毫不躲闪,祂抬手便探向雅辛托斯,“我要你死!!”
讲实话,按照雅辛托斯目前的计划,他要付出的代价还蛮大的。
但不依靠卡俄斯的能力,他目前能尽快起效的办法也就是这个——跟当初和命运三姐妹演戏一样,调整一下距离,令命运袭来的神力对准自己的双眼和心脏。
这两个是改造最容易做的位置,本着如果计划顺利,自己痛一痛很快就会恢复的考虑,雅辛托斯想都没想就直接用了这两处。
神力击穿肋骨与眼眶,还未来得及再往前冲,直接贯穿这条轻飘飘的亡魂,眼眶与心脏处的金线便亮了起来。
【将眼眶与心脏改造为对命运的神力具有短暂的吸收、储存作用。】
所有命运击来的神力都被金线织成的网牢牢禁锢住,雅辛托斯轻嘶了一声,还有心情想自己真是被蜜罐子泡得时间久了,当初面对命运三姐妹时明明受过差不多程度的伤,到现在再受一遍就忍不住抽凉气了。
好在后一个步骤并不需要他动手操作,原本紧紧闭合、不乐意露出半条缝隙的金梭感受到命运的神力,霎时间便门关大开,毫不犹豫地顺着命运之线的牵引,冲进雅辛托斯空荡的眼眶。
他暂时失去视力,虽然看不见命运的状态,但却能听见这位用狼狈又阴狠的声音冷笑:“呵,命运金梭是我的神器,你不可能成功——不!!”
命运之线丝毫没理睬命运的召唤,在金梭的带领下,河流一般涌向雅辛托斯空荡的胸膛和眼眶,毫不犹豫地将实力大减的前主人扫至一边。
雅辛托斯从袖中捡出最后一根准备好的金线,顺带冲命运笑了一声:“怎么不了?这就是个简单的逻辑题。”
他先给自己套上了“不受任何神明的神力的控制”的属性,再和金梭融合。
金梭和他融为一体后,储存其中的命运神力自然与雅辛托斯共享,还附带了“不受任何神明的神力的控制”的属性,命运不但无法再调动金梭,也无法再对金梭或雅辛托斯动手,攥取回储存其中的神力。
神力到手,雅辛托斯毫不犹豫地将其注入右手中用以回溯时间的金线,胸口、眼眶的伤在神力的滋养下迅速恢复。
趁着等待金线发挥效用的空档,他将早早准备好的披风掸开,信手往身后一披,在恢复的视野中看到狂怒咆哮的命运,以及落后于命运几步,摇摇欲坠撑起身的卡俄斯。
对方似乎还没有确定自己人形究竟要变成什么样,肢体和五官都在不断地发生变化,看起来其实有点诡异。
雅辛托斯的唇蠕动了一下,想冲卡俄斯笑一笑,好歹说句告别,微笑尚未展露,重伤的命运便暴喝一声:“雅辛托斯!!”
也不知是不是命运借助寄生体的存在,迅速从各个宿主的身上抽调了大量神力,命运的神力以超出雅辛托斯预期的速度迅速恢复。
雅辛托斯嘴角的笑意霎时褪色,放缓的神力立即加速,催动回溯时间的命运之线即刻奏效,眨眼便被卷入了时间的漩涡。
至此,他的计划算是顺利结束。
就是有两个小小的意外。
一个是甩也甩不掉的命运,另一个是在最后踉跄着扑来的卡俄斯。
最后一段遗失的记忆信息量繁多,雅辛托斯睁开眼时,还有几分恍惚地沉浸于当时离别前对卡俄斯的匆匆一瞥。
他大约清楚,自己为什么刚重生回来的时候不喜欢在黑暗里呆着了。
也弄清楚了那会儿每当置身黑暗时,胸口涌动的情绪究竟是什么。
那种不舍中混杂着必须离开的矛盾情绪,并不是遗忘了过往的自己所能理解的,但那种开心不起来的心情,他却能清楚地品味到。
这情绪一旦回忆起来,就像浓烈的酒劲后知后觉地反上头,雅辛托斯缓慢地眨了下眼睛,还有些无法抽离,就听见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近旁传来。
不知何时赶来的雅典娜虚捂着脸,冲卡俄斯崩溃尖叫:“普通??????”
你他妈的,当初是谁在她面前信誓旦旦说“我很普通”,你他……呸呸,不能在这位面前骂脏话。
雅典娜抹了一把脸,还是没控制住流露出几分凄婉的表情:“您对普通这个词到底有什么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