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特洛波斯也尖声惊叫:“别!命运对金梭管控得特别严,你带着它一出房门,命运就会立即赶到!”
这混账玩意儿还踏马挺警觉,雅辛托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你带金梭走干什么?”克罗托也是头一回被逼得这么急,“我都把你的命运之线找出来了,你顺着线尾往上捻散它,就能摆脱命运的控制——救完自己就走吧!你救不了所有人!趁命运还没回来,我们还能帮你瞒一瞒!”
克罗托憋红了脸,竭力操纵着麻痹香球影响下格外滞涩的神力,将雅辛托斯的命运之线硬怼进雅辛托斯手中。
【“——我说到哪了?啊,阿波罗。光明之神,天之骄子。”命运伸手撩拨着窗口漏进的阳光,“顺遂的人生是不会被人铭记的。他总得在别的地方付出点什么,才算公平,对吧?比如情场,怎么样?我要让他的每一段爱情都来的轰轰烈烈,最终又黯淡收场。”
祂兴致勃勃地跃下窗台,飘到命运女神身边:“让我来看看给他挑点什么样的人选?嗯……这个达芙妮怎么样?因为丘比特的报复之箭,平凡少女被太阳神追爱,最终化身月桂。”
祂抬着手,如果不知内容,乍一看还真像个对自己的杰作津津乐道的剧作家。
“该不该从男性里挑一个出来?这次来个身份高贵点的吧,快,你们找一找,有没有那种人生轨迹无聊又平淡的国王?”命运催促,“就是那种,聪慧的、俊美的、坚毅的,一眼就能看到他的未来——他会用仁慈之心和强硬手腕振兴城邦,将和平之种播撒至人间。”
祂啧嘴:“和平是最无聊的间奏,我可不想要这样的国王即位,打扰我的创作。”
“大人,”克罗托小心翼翼道,“目前,暂时还没有这样的国王诞生。”
“那就等一等。”命运不在意地挥手,“虽然他只是阿波罗的一个附属故事,但我也不想太放宽标准。一旦他诞生,立即告知我,明白吗?这是命令。”】
【“嗯?”命运倚在花藤编成的躺椅上,语调懒散,“什么国王?”
“就是……您很多年前命令我们为您注意的,那位适合阿波罗的国王。”拉刻西斯不敢抬头,“您让我们等他一诞生,就告诉您的。”
“啊……”命运沐浴着阳光喟叹,“我都忘记了。”
祂似乎有些发懒,不想起来,片刻后随意打发道:“算了,随便编点什么吧——让我想想,最常见的套路是什么来着?对了,爱情会让人盲目,让英明的君主变得昏庸。但作为补偿,他将作为阿波罗的情人被史书记载……”
祂说着说着,干巴巴地啧了一下嘴,语带抱怨:“都怪俄狄浦斯。他的故事是我最满意的杰作,现在再看这些国王,再怎么践踏他们傲骨都像是少了点劲头,索然无味。”
祂勉强撑起劲头坐起身:“让我想想,再给他的故事添几笔。嗯,让这段爱情里再加进一人吧?比如……西风神?就他吧。他会和阿波罗同时看上这位俊美的王储,却因为这个雅……什么的选择了阿波罗,心生嫉恨,怒极杀死自己倾慕之人。”
祂说着说着,起了点兴趣:“这个故事的结尾倒是不错。原本能成就一番大事业的未来君主死于情杀,哈!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具有嘲讽意味,又让人深感遗憾的呢?噢——我可以让他的死法更加荒诞一点,比如放西风神潜伏在草丛中,看着这对小情侣在草地上嬉笑比试,暗地里操纵西风,令铁饼转向,砸烂这个雅……什么斯的脑袋!哈!没错,故事就在这里戛然而止才好。拉刻西斯,等到了那一天,记得喊我欣赏这场喜剧。”】
【“大人……您二十多年前说过,等西风神要杀死雅辛托斯时,让我来提醒您欣赏杰作。”拉刻西斯低着头,挨挨蹭蹭地挪到命运身边。
“啧。什么杰作?从俄狄浦斯之后,我还创作过什么作品能称得上杰作的?”命运像个郁郁寡欢的剧作家,不是很感兴趣地挥挥手,“算了。懒得看了。他今天就死?死完就把他的命运之线拾掇到橱柜里吧。”
祂对着窗台哀叹:“为什么人只能死一次,魂魄只能消散一回呢?俄狄浦斯上了岛来,得知自己辛辛苦苦拼搏数年才找到海岛也不过是我的安排,原因是我需要他来完成你们的命运,那时候他的表情多么精彩呀!哈!我真是一秒也不想把视线从他身上挪开,尤其是他心里知道诅咒你们的代价就是死后魂飞魄散,但还要按照我的安排回到自己城邦自戮双目,流浪一生,只为了等待死亡降临时魂魄消散……”
祂的神情又变得哀怨:“那是唯一一个我从生跟到魂飞魄散的一个杰作,往后就再也没有了。再也没有了。偶尔吓唬吓唬春神,逗弄逗弄小海妖都算什么呢?一些小打小闹而已。”】
破碎的画面一一闪过,最终定格于命运的满脸遗憾。
“小、打、小、闹。”雅辛托斯咬着牙,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往外蹦字。
他近乎想笑。
他想到珀耳塞福涅这么长久以来经受的折磨,想到岛外忘却一切,却还记得不曾离开的小海妖。
想到赫拉克勒斯,想到喀戎,想到自己来时路上还自我派遣,说运气不错,现在看来,也变成了一种嘲讽。
为什么他能顺顺利利地走到这一步?因为自始至终,命运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连为他编写的荒诞故事都懒得回看。
他都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束缚他的故事线很短,到因西风神的铁饼而死就截止,反而给了他更多于珀耳塞福涅、小海妖等人的自由。
原来克罗托一直重复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