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黯自嘲一笑,“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奔着干坤玉玺来的,那么现在你打算如何?”
万俟不离看着张无黯似笑非笑的模样,冷声道:“你为我做了不少事,我达到了招揽你的目的,自然也不会让你吃亏。只要我方便,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能去看干坤玉玺。”
张无黯一正,他没想到万俟不离居然会答应他随时都能去看干坤玉玺。本以为依照这个人的性格,说不定雷霆之下会将自己囚禁起来。不是逼迫他做事,而是比他不能离开。
看到张无黯怔愣的表情,万俟不离却下意识地将这种表情解释为“意外的惊喜”,心中的苦涩如同一条不起眼的小溪静静流淌,却延伸进了他的四肢百骸,苦得不得了。
“你应该还没有找到利用干坤玉玺回去的方法。如果找到的话只怕你现在已经不在这了。”万俟不离站起身走到门口,手放在门上却迟迟没有推开,“什么时候要去看干坤玉玺就让神御尾过来知会一声,我自然会去瀑布那边。”
说完万俟不离就推门走了出去。
张无黯背对着门口,他知道那人出去后还帮他关上了门,怕冷风吹进来冻着了他。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两人终究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刚刚万俟不离甚至说让神御尾去知会一声,那是代表他已经不想再见到他了?
张无黯就维持着万俟不离离开时候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从缝隙中照进来的日光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换着角度方向,张无黯却像被点了穴道一样,毫无动静。至夕阳西下,明月初始,林婶做好了晚膳,却被告知要将两位楼主的膳食分出来,分别送到两人的房中。
几位堂主也是对这突然下达的命令感到错愕,两位楼主的感情一向很好,他们都看在眼中,怎么突然见就闹了别扭了?不,也不能说太突然,中午的时候他们就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只是没想到晚上会更加厉害。
神御尾亲自将晚膳送到张无黯的房中,这是两人份,雪琼也在。
“真想不到你在这里也酿了青梅酒,恩,年份虽然不如水盈阁的但也不错。”雪琼执着白瓷酒杯,浅酌了一口,还品味似的吧唧两下嘴。
张无黯没有反应,只是在那本能地吃菜,连冷笑都没有,吃完了一碗饭就不再吃了,这初一的晚膳做得也不错,只可惜他的胃口还没有中午时候好。
看着好友食不下咽,雪琼也放下了酒杯,“这事怪我,我不应该这么快就告诉神御,就算说了我也应该在他身边待着直到他消化这件事。”
张无黯摇摇头,“这怎么能是你的错?本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现在到省了不少事。好在万俟不离没有为难我,还说任何时候想找他就叫神御知会一声,这已经很宽宏了。”
“宽宏?”雪琼撇撇嘴露出个嫌弃的表情,“你能不能别这么自欺欺人?你明知道对于你来说最大的伤害就是他的漠视,而现在就是这种情况。也许他吼你两句说你两句或者跟你大打一场你还能好受些。诛心啊!万俟不离果然好本事!”
“他并非故意针对于我,也着实是气到了。”
这一点张无黯倒是没说错,下午万俟不离离开他房间又关上门后,那双手需得紧紧攥成拳头才能控制住颤抖。
他从来没有气成这样过,即便是以前被甄长山打压,被自己相信的下属背叛,他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几乎控制不住体内暴虐的气息。
当时他必须离开张无黯的房间,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是你好本事,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把他气成这样?不过你真的还没有想好要不要离开?不管是不是在气头上,反正现在万俟不离不会强留下你,你若是真想走,这应该是最好的机会。若是耽搁了,日后他会不会后悔可不好说,像他这样的人可大都喜怒无常,你要想清楚。”
从好友的角度来讲,他不想张无黯离开,但这种事情确实要他自己想清楚才好,不然日后后悔、痛苦的也是他。
张无黯苦笑一声,“现在我想不想清楚还有什么意义?恐怕不离已经不会再对我敞开心扉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留下。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要照料好水盈阁。而且你最好找个挑个时候跟神御谈谈,我不想他内疚。”
雪琼知道张无黯指的是什么,说来如果不是他告诉神御也不会弄成这样,现在神御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张无黯,心中不好过,他自然该去劝劝。
如果是张无黯去,恐怕神御会反而觉得张无黯是在委屈自己安慰他。
神御晚饭都没有吃,给张无黯和雪琼送过晚膳后就一个人跑到主楼后面的小树林里练剑。天斗黑了还吹着唿唿的晚风,他却只穿了一件束腰的单衣便在被白雪覆盖的小树林中练剑,仿佛若不这样做就无法发泄心中的火气。
这树林里人迹罕至,平日里没什么人会到这里来,这里的树水汽大不好烧,砍柴都不会选择这里。
神御尾就一个人在这里发泄着,捡起扫落了树枝上的积雪,乍看起来如同又在下雪一般。
在这样冷的夜晚里穿着这样单薄的衣服,神御尾却还满头大汗,一向平淡如水的面容也激起了几分肃杀狠厉。他恨自己怎么那么不着调!怎么那么没有防范!
他是阁主的心腹,是阁主最倚重的人,可也是他泄露了阁主最大的秘密,让阁主和万俟不离之间生出了那样大的嫌隙。
他知道一开始阁主会答应加入无碑楼是别有目的,但后来阁主是如何一步步深陷进去他也都看在眼中,除了万俟不离和阁主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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