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听到你同意的回答,别忘了,陛下可是在盘算着如何要你的命。”
里谢尔当然不想丧命。
可他是原主的父亲,也是一个帝国的王。
“是你的话,你会听艾萨克的话杀了他吗?”他问艾德里安。
“我与你不同,那对我而言只是想不想使力气的区别。”
他没有善恶是非观,一切都凭心意,除了忌惮艾萨克,别人没敢拿他怎么样。
“我可以去帮你解决这个难题。”艾德里安无所谓道。
“如果你可以解决的话,艾萨克必然也可以,为什么他一定要向我提出来?”里谢尔道,“肯定是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他在隐瞒着什么。”
艾德里安想了想,他从来没经历过这类事情,或者早在漫长的岁月中,某些针对他的复杂而又复杂的阴谋诡计,都在他绝对实力的碾压和睡觉中消失了。
“总之,有些人的恶,你都想不到。”他道,人与人之间的互相算计,他作为旁观者见了很多,与他结契的那些灵魂祭品都可以证明。
两人都不是擅长玩弄权术的人,想得越多脑子越晕,里谢尔干脆放弃思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此刻躺平最舒服。
“对了,你哪里受伤了?”里谢尔说着就要去扯他的衣服。
艾德里安急忙捂住领口远离,“你天天看我的身体还不够?”
“艾萨克都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你不可能不受伤吧。”
“小看我了吧,我跟他的实力至少是对等的。”
“所以你也没强到自己平安无恙地打伤他。”里谢尔把他胡乱挣扎的八条腿夹在自己两条腿中间,“我就看看。”
“再乱动我就把你打晕。”章鱼恶狠狠地威胁道,可惜一点气场都没有。
“敢打我我就把你扫地出门。”里谢尔二话不说把他的黑袍扯开,直接脱了个彻底。
没有受伤。
“怎么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东闻闻西嗅嗅。
艾德里安下意识摸向肩胛处,立刻反应过来,松开手,“可能是刚才艾萨克留下来……嘶……”
他拧起眉头,手反射地想推开人,生生忍住了。
那块皮肤明明是好的,一点外伤都没有,可艾德里安脸上的汗也不是假的。
“露出原本的样子。”
“亲爱的……”
“我要看看你的伤。”
“很丑。”
“再不露你就没伴侣了。”里谢尔冷声道,“到时候你再纠结丑不丑的问题去吧。”
艾德里安指尖在左肩一划,肩胛骨白皙完整的皮顿时化成一堆泡沫,混合着血水沿狰狞的伤口流下。
一大片红色的血肉撕开,边缘发白,体/液和血水中隐隐泛着绿色,里谢尔似乎都能见到心脏的鼓动,几乎要从里面跳出来。
他的心都要碎了,想碰不敢碰,哽咽道:“都发霉了。”
“亲爱的,那是疗伤的药草汁。”艾德里安抽抽嘴角。
话刚说完,里谢尔轻轻抱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右肩里。
艾德里安无声地叹了口气,被禁锢在腿中间的腕足反向卷住他的身体,“我已经警告过你不好看了,晚上又要做恶梦。”
里谢尔把头微微偏转,看向窗外空旷的风景。
第二天中午,各大饭馆正在争着飘出香味时,一群不速之客突然到访,叫着里谢尔的名字。
里谢尔出来大堂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带着一队人马,把大堂里的普通食客都赶光了。
“你们是?”
“我是陛下身边的助理大臣,听说连艾萨克大魔法师都请不动你,我只好和骑士长一起过来了。”
“我难道没有权利拒绝么?”
“你有权利拒绝任何人,但不能拒绝赋予你权利的国王陛下。”
“我是自由之城的人,国王是你的国王,不是我的。”
助理大臣这才想到,他们从三楼下来,此刻脚下踩着的,是自由之城。
助理大臣眼见“请”不动他,与骑士长使了个眼色。
骑士长拿出长剑,身边一群铠甲士兵跟着抽出剑,纷纷对准里谢尔。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邀请我吗?”
“这个不是我们该揣摩的。”助理大臣道,“我的任务是,带你到宫里。”
这话说完,周围士兵蜂拥而去,架住他的脖子。
“带走。”
骑士长挥了挥手,下一秒,整只手在肩膀处斩断。
“啊——”
鲜血喷薄而出,旁边人正要惊叫走过去,发现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全都往后仰倒,飞出十几英尺外。
几只触手,从厨房里伸出来。
里谢尔道:“跟你们的国王说,我已经知道他的企图,想说什么花言巧语都没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