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徐晃近日整理鹤乘援助粮草有功,正式将他提拔为户部尚书。
任命书当场就由吴公公宣读,金口玉言,连改都没法改。
张国良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就这么被硬生生地憋了过去。
靖炀王如今正在兴头上,对周晃大加褒奖,甚至还赏赐了许多珍宝,夸得周晃趴在地上左顾右盼,简直不敢相信陛下口中那个为国为民的忠臣是他自己。
这好端端的,咋还升官了?
还没等周晃反应过来,他那位向来爱冷着张脸的姐夫吕成应,竟也一同受到了陛下夸赞,称他赤胆忠心,不为金财所动,是为清廉的好官。
吕成应跪得也一脸懵。
他怎么了就清廉了?
好官……如今这两个字,还跟他挨得着边么?
懵着懵着,吕成应冷不丁瞧见张丞相那阴得几乎能拧下水来的脸,猛然警醒过来。
不好!
昨天他刚从灵妙夫人的雨香阁出来,今日就连同周晃一起受到了靖炀王的青睐,这般巧合,怎能不让张丞相等人多想?
莫不是瑶姬同陛下联手设的反间计?
前阵子就听闻靖炀王假借瑶姬之手,暗中偷偷调查不久前的那桩贪污案,弄得朝野人心惶惶的。
原以为不过是谣传罢了,如今看来,还真有其事!
吕成应越想越心惊,惶恐不安地受了嘉奖,屡次想跟周围的同僚递个眼色,可那些家伙却不约而同地别过脸去,连看都不看一眼。
甚至冷嗤阴笑,就差把唾沫啐到他脸上了!
左等右等,好不容易挨到退朝,吕成应刚想追上张丞相解释清楚,不料那不争气的小舅子周晃,突然扯住他的衣袖,满脸欣喜。
“姐夫,是你帮我在陛下面前说的好话吧?嗨呀,关键时刻还是自家人管用,什么成象成马的都得往后稍啊!”
周晃骤然得了提升,乐得差点把嘴咧到耳朵根后头,唠唠叨叨的也不分个场合,恨不得把这辈子的话都给说完喽。
吕成应气得就差直接捂他的嘴,紧着警告有事回家再说,切勿声张,谁知这家伙只当他是在客气,在接受旁人恭贺时,还非得把他也给带上。
“哪里哪里,都是我姐夫吕尚书的功劳啊!”
“嗐,我也知道提升得突然,这不都亏了姐夫帮衬么!”
“哈哈,是啊,有个好姐夫在,可比含着金汤匙出生都幸啊!”
吕成应只觉得脑袋嗡嗡的,整个人都有点天旋地转。
不对劲,这事儿绝对跟他没关系。
张国良呢?怎么看不见他人影……
刚想着,身后忽然传来声重重的冷嗤。
回头一看,只见张丞相被一众朝臣簇拥着,撇沉着嘴,扯出满脸褶子,甩着袖袍就离开了。
压根儿就没给他上前解释的机会。
吕成应头重脚轻,一时也没个注意,只得扯着还看不清状况的小舅子先回家,再做打算。
* * *
为解开嫌隙,吕成应思虑良久,觉得还是有必要再去丞相府一趟。
这次,他把家中值钱的那点物件都带上了,可谓诚意十足。
且一改之前的冷傲劲儿,老实站在门口等,连轿子都没乘,一路步行过来。
谁知等了足两个时辰,却只得到门子的一句话:丞相老爷歇息了,回吧。
不但人没进去,连带来的礼也一并被拒之门外。
吕成应原本心里就窝着火,这下也不肯再认,索性直接打道回府,不再理会。
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他问心无愧,本就没什么可辩解的。
府中,夫人周蕊蕊正跟弟弟周晃把酒言欢,庆贺这总算盼到的幸事。
见夫人如此开心,吕成应也就暂时将心中的烦闷压下,打算等明日再好好跟这个小舅子说道说道。
三人敞开了喝,气氛倒也算融洽,吕成应也借酒消愁,指望赶快把自己灌醉,好睡个痛快觉
这一宿过得浑浑噩噩,待次日鸡鸣,生活作息相当自律的吕成应强忍着宿醉的头痛醒来。
不料胳膊往身边一探,却摸了个空。
周蕊蕊不见了。
吕成应的酒立即醒了一半,要知道周蕊蕊平日被他宠惯至极,从来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断没有早早先于他起床的可能啊,更何况昨夜又饮了那么多酒。
莫不是因弟弟升官太过欣喜,难得有兴致亲手在给他准备早膳?
抱着忐忑不安的心,吕成应草草披了件外袍来到后厨,一路又打听了不少仆从,却始终没见到夫人的身影。
他的宝贝爱妻,就这么在府中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吕成应自打出生至今,从未如此慌过神,连早朝都顾不得上,连忙带着所有家仆外出寻找,甚至直接报了官。
整整一天,仍毫无音讯。
那顺天府的府尹往常办事认真谨慎,可当吕成应报案时,却稀奇地表现得过分懒怠。
只劝他稍安勿躁,兴许周蕊蕊因琐事对他心生不满,所以才负气离家的。
半点不顾他讲述的前后因果,应把失踪案往夫妇闲吵架上靠,甚至连兵都未曾派,让他回去等消息。
吕成应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被逼无奈下,只得暂时抬出张丞相的门面来,再次来到顺天府。
谁知那府尹听见此话,却冷笑不止,看向他的目光除了明晃晃的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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