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很“艰难”地撒手人寰。
仵作检查了半晌,也没查出什么所以然来,只命人将冯洁明的尸体速速拉回冯家葬了。
靖炀王对这位户部尚书不甚关心,因人已死,也懒得追究他“畏罪自缢”的罪过。
入夜后,被李玉秘密带入雨香阁中的男人崩溃跪倒在地,不住地磕着响头。
泪水早已留满脸,却半个字都讲不出来,只咿咿呀呀地发出些意义不明的含糊音阶。
“这么些日子过去,心中可想明白了?”
瑶姬端着盏刚沏好的香茶,用茶盖拨弄着表层的浮沫,半抬着美眸问道。
跪着的男人磕头如捣蒜,双手拱在一起,卑微地做着求饶状。
看得李玉心中一片恶心。
当初的同僚如今竟落得这幅下场,还半点羞耻心都没有,真是让人不齿。
接到瑶姬的眼神示意后,李玉想将他脸上的面具揭下,谁知他却紧张地捂住了自己的脸,惶恐地躲避着。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安心。
瑶姬从袖中掏出粒丹药,命他服下。
才过了一刻钟,那人原本僵硬无比的舌头,就能重新活动了。
因长时间没说话,吐出的字也含糊不清,需得认真倾听,才能辨认得出。
“罪臣冯、冯洁明,拜见灵妙夫人。”
能重新听见自己的声音,着实是件让人欣喜的事儿。
冯洁明擦干眼角的泪,仿佛溺水多时即将淹死的人,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痛苦地皱着五官,不知道的见了,还以为这家伙方才吃的是断肠散呢。
“说说,昨夜在牢房中都看到什么了?”瑶姬不紧不慢问道。
李玉在旁也拉了把椅子坐下,想到冯洁明当初胡乱攀咬自己的无耻嘴脸,真恨不得那死在牢中的人,就是他!
“那死囚是、是被两名黑衣人活活勒死,后又挂到梁上的!”冯洁明爬到瑶姬近前来,疑神疑鬼地左右警惕着,生怕这话会被人给听了去。
“这就怪了,你究竟做过何等缺德事,竟然会被仇家找上门,连在牢中都不肯放过?”瑶姬用纤细的手指挑卷着肩侧的发丝,漠然问道。
冯洁明支吾半晌,正思索着该如何回答,冷不丁瞧见旁边李玉那凶神恶煞的脸,登时吓得再也不敢隐瞒。
如今的情形再明朗不过,李玉这厮,明显是找到靠山了!
纵然冯洁明被关在牢中,灵妙夫人的事,他也有所耳闻。
出此奇人,靖炀国的每个角落里,都传得沸沸扬扬的。
当初听闻李玉被她提出天牢,冯洁明就预感不妙。
果然,待李玉出使鹤乘国归来,就亲自找到了他面前。
摆明了,是冲当初那桩贪污案来的。
“冯洁明,如今摆在你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是老老实实说出当日案情的真相,我可向陛下求情,免去你的死罪,不祸及族人。”
瑶姬俯身,冷冷看着他。
“二,便是重新吞下哑药,回去做你的冯洁明,看看下次还能不能有这般好运气。”
摆在眼前的路再清楚不过,事到如今,冯洁明已经没了可退之处。
将头重重叩在地上,肩膀痛苦抽搐良久,冯洁明咬紧牙关,总算下定了决心。
得再多的钱有什么用?
这辈子总得有命花才行啊!
思及此处,他深吸一口气,狠狠道:“我说,我全都说!”
既然要反水,那就反得彻底点,最好让那帮王八蛋,永世不能翻身!
?????駫??馊 在那座无名荒山上, 顾桢曾仔细摸索过那名被害探子的容貌特征。
幸而他丹青的技术也不错,认真绘了整晚,总算将画像完成。
次日, 当她拿着这张画给冯洁明看时,对方辨认半天,还真觉得有点眼熟。
毕竟这人右边脸颊上的痣还挺明显的, 容易让人记住。
“我记得罗白府中的一个侍卫,好像就长这副模样。”思虑了良久后冯洁明突然答道。
罗白是李玉被押入天牢后, 新继任的礼部尚书。
他二人之前有所来往,冯洁明也去他府上吃过酒。
“当真?你可能确认?”李玉立刻激动起来, 揪着他的衣领问道。
“这,大概是错不了的, 只要画像没有偏差。”冯洁明也知道事关重大, 不敢有半点马虎。
瑶姬蹙眉问李玉:“自从你升任尚书令之后,罗白可跟你有过来往?”
“倒是没怎么说过话, 不过见面时略问候一下罢了。”
因为有瑶姬之前的嘱托, 李玉不管心里边的火气多大, 跟朝中那些人也笑呵呵的。
可罗白对他总有种躲闪的感觉, 每次都尽可能避开有他在的场合。
甚至连去张丞相府中宴饮时,都不曾露面。
简直要把“心虚”这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在冯洁明下定决心反水后,就将知道的事情如同竹筒到豆子般, 全都说了出来。
当初指使他胡乱攀咬李玉的, 的确是张国良丞相。
但在那件牵连甚广的贪污案中,冯洁明所起到的作用,只不过是小小一环而已。
张丞相并未让他知晓过多的机密, 只是威逼利诱, 让他多咬出几个人来。
而且保证让他只受三年刑罚, 出狱后虽没有高官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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