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如今见孙太后神色当真大好,不满的情绪瞬间消退了许多。
周围原本指责她的议论声,刹那间也变成了毫不吝啬的夸赞。
“哎呀,真是太神了!多亏了三公主仗义救母啊!”
“如此善举,真该记于书中,流传万世!”
“就是就是,没想到我绥廉国也能出这般忠孝的姑娘,真不愧是先王的骨血。”
“说的是啊,先王若是在天有灵的话,恐怕也能闭眼了。”
所有的称赞声纷纷涌向三公主,进屋之后连伤几次手掌的瑶姬,却无人问津。
梓欣难受地站在她身边,似乎在为自己的主子不值。
这小丫头不知道,如今这个效果,正是瑶姬最希望看到的。
方才她给孙太后滴入口中的血,很少很少。
果然,才刚中气十足地跟女儿说了会儿话,孙太后的眼便又直了。
她痛苦地张着嘴,用手捂着自己的胸脯,仿佛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回光返照。
还没等身边的人哭喊上几声,便又浑身无力地重新倒回到榻上。
“怎么会这样?瑶姬,我母后她怎么了?”
绥廉王是个极孝顺的人,自己娘亲的生死大事,连带着对她说话时的语气,都不那么温和了。
甚至充满了冷酷的质问。
瑶姬为难的看向三公主:“这,药引不够啊。”
“啊?”褚柔珠自己都没意识到嘴唇抖得有多厉害。
原本想着,方才遭的罪便到头了,咬咬牙也算能挺得过去。
可如今这是什么情况?
“瑶姑娘,请你仔细说清楚,这药引究竟需要多少才够?”
七王爷眯起眼来。谨慎地打量着她。
虽然他与三公主素来没什么交情,但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从小被圣上和太后宠到大的姑娘,痛得浑身香汗淋漓,心里多少也有点不落忍。
“这……圣上,要照实说吗?”
瑶姬似乎拿不准主意,特地去征求绥廉王的意见。
“哎呀,都这种时候了,还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十八王爷是个急脾气,最怕他皇兄这个时候又来打哑谜,直接焦躁地催促道:“有话但说无妨,只要本王爷在这,就没人能动得了你!”
虽然平日里褚守盛很听王兄的话,可若真犯起了倔脾气,倒是跟三公主如出一辙。
皇后的目光流连在三公主与瑶姬之间,隐约觉得事情的发展有点不太妙。
为了拉拢好这个骄横的公主,她这么多年着实没少下功夫,就为了能够借此在宫中,彻底巩固自己的地位。
可如今瞧着这架势,三公主怎么隐隐有要被抛弃的势头?
瑶姬纠结地绞了绞手指,在众人目光的鼓励下,总算肯开了口。
“因为孙太后如今,已经到了命尽时刻,这种法子实属是逆天改命之举,如果想要当真奏效的话,起码得……”
她的目光在三公主身上仔细转了一圈儿:“起码得公主付出一整条手臂吧。”
“什么?瑶姬,我劝你不要太过分!”
褚柔珠只恨自己生出了两只耳朵,竟然听见了如此恐怖的话。
她想也不想的就朝瑶姬冲了过去,手中还握着刚刚抓过来的尖刀。
都是这个女人,若没有她母后死就死了,哪会弄出这么多花花招术来?
都活到这个岁数了,何苦再搭上她的一条胳膊?
纵然她再天姿国色,从此以后,也会成为一个残废的女人。
别说是正常的婚配了,就连宫中那些惯会踩高捧低的下人,也会在背后偷偷的议论她!
褚柔珠虽然孝顺她的母后,却没有为此付出自己一辈子的想法。
“启禀圣上,依老臣之见,此事还是就此打住为好。”
屋内有不少重臣看不下去,拼着掉脑袋的风险,站出来进言。
“三公主正值如花似玉的年纪,若真断了一臂以后,可如何自处啊?”
“想来太后殿下心里,也是不会同意的,毕竟三公主是殿下从小捧在掌心里养起来的。”
“以人养人的法子不可取,还望圣上英明,不要当真伤了三公主的性命。”
旁边的几位太医纷纷点头,就算他们有妙手回春的能耐,也不能保证三公主在断臂之后,当真能活下来。
绥廉王面沉似水,跟十八王爷悄悄的交换了一个眼色。
三个人都是母后的亲骨肉,偏偏如今只有三妹能帮上忙。
眼瞧屋内众人争执不下,瑶姬也不跟着裹乱,只在梓欣的搀扶下坐到一边,静静地欣赏着这场热闹。
尤氏眼眶发红,虽然极力克制自己的恨意,却还是忍不住频频瞥向三公主。
他们家贫寒至极,实在养不起第四个女儿,万般无奈之下,才将年幼的她卖入宫中当差。
这么多年来,尤氏心中无时无刻不牵挂着这个小女儿,每每入夜都不能眠,只盼着此生还有机会再见她一面。
无奈王宫中的规矩森严,以此梓欣的级别,根本就没有探视家人的资格。
左等右等,直等到昨天被宣入宫。
满心欢喜的尤氏,却看见了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儿。
瑶姬坐在旁边,将事情发生的经过,原原本本的朝她叙述了一遍。
哪个女儿不是娘亲的心头肉,听着梓欣身上遭受的那些令人发指的折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