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孤坟,猜到他口中之人应该就是真正的玄行圣僧。
原来他是受了点化才决定出家的,只是不知究竟什么病如此难治,听上去云里雾里,倒像是心疾。
“想来也是。”玄行压低嗓子笑了两声,周身的阴郁淡去不少:“不如你帮我也算算姻缘如何?既然要我与万物相融、相爱,没准是红鸾星动了呢。”
瑶姬觉得老和尚的话大抵不是这意思,心中挂着楚思亦,又得应付玄行,一心二用逐渐有些烦闷。
“算了,再丢块瓦片,她爱跑不跑,我要回去睡了。”
谁知刚要动作,玄行却压下了她的手。
晚间风大,他二人出来得匆忙,连外衣都不曾披,此刻手脚皆有些冰凉。
“明晚许会下雨,再掀这家人就要成落汤鸡了。”
玄行向不远处抬抬下颌:“况且如今再提醒,恐怕也来不及喽。”
瑶姬看了眼游戏界面的时间,发现不知不觉间真到了子时。
紫衣男人负手而行,周遭跟随着的仆从刻意放轻脚步,待瞧见楚思亦的身影后,立即迅速围了上去!
若是在电视剧里,瑶姬和玄行就该是天降的神兵,救弱女子于危难之中。
她瞧了眼吊儿郎当的玄行,丝毫没看出他有半点行侠仗义的意图。
“师傅啊,佛渡苍生……”
“不渡憨。她诚心送死,就算释迦摩尼亲自到场,也会被一把推开的。”
玄行换了个花样转动佛珠,弄得瑶姬眼花缭乱,几乎看不清他手上的动作:“等看着她被亲眼打死,你也该安心了,届时再回客栈,我也能睡个安稳觉。”
瑶姬越听他这么说,心里越烦躁:“你好歹是个僧人,就不能劝劝我心善些么?”
玄行认真思索了会子:“可我觉得,不管是楚思亦,还是她的小丫鬟醉桃,都很……”
瑶姬知道他会些武功,此时迟迟不出手,也不知在买什么关子,屋檐上风大又听不清,只要将头凑得离他略近了些。
“死有余辜。”
玄行轻轻吐出这四个字,在朦胧月色在,笑得淡薄。
???????扦? 瑶姬微微怔住, 正思索他这话中的含义,巷中紫衣男人豁然发出一声怒喝:“怎么是你?”
女人颤抖着手,将帽兜摘下, 露出的赫然是醉桃的脸!
这着实出乎瑶姬的意料,只见醉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住地磕着头:“十八王爷息怒, 楚思亦原本是要来此地的,却、却听信了一个算卦先生胡言……”
被称作十八王爷的紫衣男懒得听她那些废话, 飞起一脚直踹醉桃的胸口,将她直踢出几米远处, 口角登时就流了血。
“什么算卦的?你胆敢戏耍本王爷!”他将手腕捏得咯吱作响:“真以为白花花的银子那么好拿?嗯?”
十八王爷长了个蒜头鼻,为本就平庸的相貌, 更添了些风霜。
他身材也不出众, 不过二十出头的岁数,就有了小肚腩。
瑶姬虽未见过楚思亦面纱下的容貌, 但单从露出的眉眼推测, 也应是个极为罕见的美人。
若与此人相配, 着实不登对。
“是、是真的, 那算卦的好像果真有些神通,将此处的地点,您的衣着和仆从的数量, 全都说得清清楚楚, 如、如同亲眼瞧见一般呐。”
醉桃捂着剧痛无比的胸口,也不知被踢断了几根骨头,却不敢喊疼, 只强挣扎着重新跪好, 努力为自己开脱。
“放屁!世上真有这种奇人, 还能流落市井,让区区一个青楼女子碰见?”
十八王爷显然不信她的话,往地上狠狠啐了口:“我看你这个小娘皮是诚心戏耍老子,来人,给我狠狠教训她!”
醉桃顿时吓傻了眼,磕头如捣蒜,口中哀求连连,却丝毫没引起对方的同情。
两名仆从挽起袖子,抡着棍子朝她后背猛抽两下,棍棒的破空声和揍在骨肉上的沉闷撞击,听得人心惊不已。
小丫鬟细皮嫩肉的,哪儿受得住这个,登时放声哀嚎起来。
夜深人静,为免引起好事者的注目,立即有人将破布条塞进她口中,止住喊叫后,继续抽打。
瑶姬看得直皱眉,却当真消了出手帮忙的念头。
原来泄露楚思亦消息之人,竟是她身边最亲近的醉桃。
听二人方才所言,这卖主求荣的丫鬟,还收受了不少钱财贿赂。
如今事没办成,得此报应,倒也算活该。
瑶姬转头,见玄行一副见怪不见的模样,不由得好奇:“你早就猜到了?”
“差不多吧。”玄行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心越虚者声越高,那位楚小姐从眉眼看,又像是个软耳根的人,最容易被身边人欺骗不过了。”
“怪了,你几时见过楚思亦?”瑶姬记得自己关上雅间的门后,才看见的玄行。
“这有何难?门上都是纸格子,用手略捅捅就开了。”玄行承认得大大方方,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你们在屋内说得那样热闹,小僧多少有些好奇,却不敢贸然搅扰,只好……”
“偷窥。”瑶姬漠然补充。
“略探一二。”玄行想了个稍微文雅点的词。
“呸!”瑶姬啐了他一脸。
仆从的殴打还在继续,醉桃已然没了挣扎的力气,只蜷缩成一团,努力抵御棍棒的侵害。
再这样下去,怕是要闹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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