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张口,休怪小女子无情。”
瑶姬克制住自己抡茶壶的冲动,几番威胁后,耳边总算得了清静。
玄行不打呼,身上隐隐飘来淡淡的檀香味,在外面同她逛了一圈儿回来,还带了几分冷空气的凛冽。
混在一起,形成股这和尚的专有气息,萦绕在瑶姬鼻翼。
有个人体熏香摆着也挺好的,不算亏。
只是眼睛闭上后,雅间内楚思亦满是愁苦的面容,又鬼使神差地出现了。
翻了个身,瑶姬决心不再想,将她抛在脑外。
关她什么事。
半个时辰过去,玄行萎靡地坐起身,越过“界限”,老实不客气地推了推她。
“干嘛?小心砍手。”
瑶姬将被子拉好,闷声问道。
“小僧只是想问问,施主半夜翻身这毛病,是自幼养起来的么?”玄行的嗓音被困意侵染,闷了许多。
“瞧不惯就出去睡,我上来兴起,能翻腾一整夜。”
瑶姬暗怪这床太硬了不好睡,枕头也高得离谱。
认床嘛,不是她的错。
玄行睁着困倦睡眼,沉默坐在床上,呆滞地盯着她看。
看得瑶姬直发毛:“大半夜的,你守灵呢?”
玄行长叹一声,单手掀开她的薄被,拎着她的胳膊推窗而去,在瑶姬的阵阵惊呼声中,轻跃上房梁。
“见面地点在哪儿?我带你去找她。”
* * *
在房檐上整整吹了半个时辰的冷风,瑶姬控制不住打了个喷嚏。
玄行看她一眼,面无表情地比了个“嘘”的动作。
他们来得太早了。
在被“掠”来的路上,瑶姬多次明确地表示过,自己没有那么强烈的好奇心。
可惜玄行全当成耳旁风,而且面色一直不善,到了地点后就沉默地冷着脸,也不知再赌什么气。
“我要回去。”
瑶姬忽然觉得那客栈的床不是很硬,凑合睡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行。”玄行的眼中困意全无:“我现在只要略一合眼,耳边就全是你的翻身声。”
原来这家伙睡觉的时候神经衰弱……
瑶姬忽然觉得有点抱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有病还是尽早治的好,反正我今天算卦得了些天,明天去给你给几服安神的药吧。”
玄行闭上眼,深深地叹了口气,双手用力搓自己的脸,直搓得皮肤发红,好端端的俊脸都被他给弄皱成包子了。
“真是多此一举,楚思亦得了我的凶卦,怎么还可能来赴约。”
瑶姬话音刚落,就见巷口转进一女子来,东张西望片刻后,低头急匆匆来到约定好的银杏树下,焦急盼望。
她身上穿着与卡面上显现的并无二般,帽兜深深地压着,看不清容貌。
瑶姬惊呆了。
“怎会……她……”
“痴男怨女若真那么容易听劝,哪儿还有哪些千古流传的佳话。”
玄行一副早就料到的模样。
“可、就算他们想私奔,为何不换一个新的地点?”瑶姬百思不得其解,若换成是她,最起码也要做些改变呐!
“大抵是联络不上那位‘赵郎’吧,担心若听信江湖术士之言,贸然失约,错过与情郎私奔的最佳机会,往后余生便要在懊悔中蹉跎了。”
玄行斜躺在房顶,单手撑着头饶有兴致地打量她:“诶,你当真会占卜?”
“略通一二。”瑶姬随口答道,眼见那女人如此执迷不悟,索性掀开一块瓦片,朝她脚下丢去。
啪的一声响,在寂静深巷中格外的明显。
楚思亦显然吓了一跳,为防止她看见自己的身影,瑶姬和玄行都将身影藏得更隐秘了些。
“当真有这本事,能不能替我算算?”玄行半点不关心那女人有没有走,反而对瑶姬更敢兴趣:“若是算得准,我也给赏钱。”
“你兜里比脸上还干净,好意思在那边胡吹!”瑶姬懒得理他,略微探头看了眼,寻思这楚思亦吓也该吓走了。
谁知一瞧,她竟还站在原地!
不过倒是有些进步,知道躲在树后,不那么明目张胆地站着了。
“说实话,我这人呐,的确有些病在身上。”夜凉如水,玄行伸出纤长食指,将腕上佛珠取下,在空中一圈儿圈儿晃着,只顾耍着玩,全无半点恭敬心。
“看出来了,你有大病。”
瑶姬不敢再丢瓦片,怕引得那紫衣男人现身的速度更快,正纠结着要不要出言提醒,又怕卷入莫名其妙的漩涡中。
如今她的身份只是看客,可做壁上观,若真被楚思亦给缠上,立场可就不同了。
她还不想当救苦救难的大侠。
“哎,原本想着此生就这么过也罢了,不过有人跟我说,此病还有的解,只要放下心中妄念,学会与自然万物相融、相爱,日子过的久了,便可痊愈。”玄行自顾自说着,陷入追忆当中:“我听不懂他的话,还没来得及细问他便死了。”
瑶姬回过头:“你杀了他?”
“没,我埋了他。”玄行眼尾的殷红在月色下,像是被施了胭脂般,衬得那双媚眼更加惑人。
只是他摆弄佛珠的神色又过于凉薄,唯有看像瑶姬时,染上丝希冀:“他说的话,你可能懂?”
“不懂,我悟性低,参不透哑谜和玄机。”
瑶姬想起寺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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