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妨事!就说您是我远方亲戚,谁又敢多问怎的。”老鸨接话的速度极快,显然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瑶姬轻叹一声,放下茶盏:“那秃驴呢?”
“圣僧来去无踪,昨夜只是简单嘱咐了两句,便自行离去了,老身着实不知啊。”老鸨用扇子捂着嘴乐道,见瑶姬半点笑意都没有,知自己说错了花,急忙忙又收住了话头。
玄行……
瑶姬眸色愈发深沉,拳慢慢紧握。
这已经大大超出开玩笑的范畴了。
想玩是么?秃驴。
思绪于腹中百转千回,待浮现到面上时,又换成了淡淡的笑。
瑶姬朝老鸨勾勾手指,待她凑近后低声说道:“想让我参会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哎呦,别说是一件了,就是千件百件,也没有不依的!”
老鸨一听事情有门儿,乐得眼都开始放光。
经营青楼这么多年,她自然清楚强扭的瓜是什么样。
整日哭丧脸不说,还隔三差五的跟她作对,每天大小事不断,打得手都累了也不消停。
与其来硬的,还不如让那些进楼的姑娘们打心里认服。
一个猴儿一个栓法,面前这位美人明显吃软不吃硬。
若她真能诚心以风春楼的名义参会,那可真是烧高香都求不来的幸事啊。
瑶姬嘴角挂着笑,眸底却一片森然:“现在就去报官,说住在泉隐寺的玄行和尚偷了你的首饰,花重金悬赏,让官府画像去各城缉拿此人。”
“啊?这……”老鸨有点懵了。
“我要在康乐城,也看见玄行的通缉令。”
* * *
待老鸨从衙门回来,亲自将盖上大印的通缉令摆到瑶姬面前时,她脸上才总算浮现出真正的笑意:“不错,给我贴满全城。”
“贴了贴了,哎呦喂,足足喂了县太爷三百两雪花银呐,您还真舍得出钱。”
老鸨擦擦脸上的汗,她还是首次告和尚的官。
平时为了祈祷生意兴隆,老鸨也没少拜财神什么的,心中对这些神佛总归有点敬畏。
可干这窑子的生意,早已做尽了缺德事,倒也不差这一两件了。
戴好与楚思亦相近的素色面纱,瑶姬脱下男装,换上鲜丽衣裙,重新在鬓边插满钗环。
单推开门转了一圈儿,便瞧得整个客栈中的人都直了眼。
“妙啊,妙啊,得此佳人,谁还稀罕那楚丫头!”
老鸨在旁边美得不行,独自乐了半晌后,方才想起问道:“对了,不知姑娘诗琴书画如何啊?魁首要经多方面考核的,瞧您气质非凡,想来必定……”
瑶姬朝她微微笑道:“客气了,小女子恰巧,一窍不通。”
???????奦弊 老鸨眼皮抽搐得厉害, 连发出的声都晃着虚:“姑、姑娘……”
瑶姬噗嗤一笑,拍她的肩安慰道:“不过玩笑话罢了,哪儿能一点不会呢?安心安心。”
她没撒谎, 的确只会“一点”。
如此说,老鸨刚提溜到嗓子眼儿的心,可就放下了。
环顾客栈中无外人, 老鸨近到她耳边,笑得阴险:“姑娘放心, 按照千娇会的评选制度,琴棋书画只要各得个丙等, 便能有机会参与花车巡街了。”
老鸨不住地挤眉弄眼,暗示评审官员均已打点妥当, 不劳她操心。
想来也是, 如此盛会,想通门子的可不少, 早就拎着厚礼将各路大人的门槛都踏平了。
左右也是初审, 略放放水, 水便能成倍变为油, 填满囊中。
天下乌鸦一般黑,那些审核官又何乐而不为呢?
“届时皇宫贵族与满城百姓,皆会参与到‘魁首’的评选中。”
老鸨扇着团扇跟在瑶姬身后, 不管她在客栈里逛到哪儿, 都如影随形。
其余姑娘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话,见了瑶姬也不跟她说话,只娇滴滴地朝老鸨行礼。
目光上下打量着瑶姬, 秀眉微皱, 面上似有不悦神色。
“刚走了一个, 又来一个。”
“本以为柳姐姐总算能熬出头,占得头牌之位,如今……”
“嗐,妈妈这次可砸了大把金银运作,主推谁就是谁的福气,柳姐姐白白等了三年,真不公平。”
那些姑娘声音压得也不算很低,或多或少的,有故意让瑶姬听见之意。
老鸨许是平常听惯了她们在背后嚼舌根,也不在意,只自顾自地跟瑶姬说话。
“平头百姓手持铜色绢花,王公贵族是银花,圣上的则是金花,在花瓣上用笔写下中意姑娘的芳名,待花车彻夜绕城三圈后,计票便开始了。”
瑶姬没想到这千娇会的审评规则还挺麻烦,需要搞这么多弯弯绕。
远远的,有位着青色衣裙的美人在与几位姐妹拨弦唱曲儿。
她独居首位,虽一言不发,却气度非凡。
周围人皆探着身子主动跟她搭话,得不到回应也不恼,反而略带讨好神态观瞧她的颜色。
但凡引得对方略感厌烦,便急急地闭上嘴,或立即转移话题。
瞧见瑶姬和老鸨要从附近经过,众人马上放下手中乐器,连话也停了,只不住偷用目光瞟着。
“一银顶百铜,一金顶百银,待到唱票时,羽仙楼前会立起数十口琉璃大缸,足有一楼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