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妃娘娘,好眼力啊。”
他难.耐地滚动喉咙,用手摸过弯刀上瑶姬方才触碰的地方,浑身燥.热不堪。
那日万国宴,瑶姬盛装出席,娇语软笑均专属周琰一人,连半分关注都不曾赏给过旁人。
自斟自酌,自娱自乐,纵然目光落在他身上片刻,眼中也无半分波澜。
堂堂的虎萧王于她,同随乐起舞的戏子无甚不同。
郎干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只想冲破一切束缚,徒手捏碎狗周琰的天灵盖,再将她一把抢过,揽在怀中,在这热闹非凡的万国宴上,尽情蹂.躏。
周琰死后,他第一道令便是入宫活捉瑶姬。
那夜,是他离她距离最近的一次,明明唾手可得,手下众将士却连具尸体都没发现。
皇宫四处均是滔天烈焰,那是个疯狂的夜晚,五国人马肆意践踏本是禁地的皇城,烧杀抢掠无所不作,随后在鹤乘国的重兵赶来救援前,一哄而散。
郎干不想走,他断定这个狡猾的女人就躲藏在某处,只要再稍微有点耐心,肯定能破了她的隐身之法。
无奈手下将士心系大局,齐齐跪下劝说发了狂的郎干,甚至不惜自刎谏言。
郎干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挫败感,即便事后在吞并鹤乘国疆土的战役中屡屡得胜,心里却始终无法真正开心。
他与想要的珍宝失之交臂,体内窝着一团火却无处泄,纵然回宫后与纳琳狂欢,也于事无补。
郎干真正想要的,只有那个高座于龙案后,睥睨众生的昭妃。
他想将她亲手拉下神坛。
谁曾想,瑶姬竟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他宫中……
心动值:87%。
瑶姬点开郎干的属性面板,并没寻找到危险值的痕迹。
这个男人不会杀她。
果然,自从她偏离了主线剧情后,唯一产生过异变的,就只有顾桢那个混蛋而已。
郎干俯下高大身躯,与她平视:“小王还有一事不明,三王妃纳琳可是昭妃娘娘所杀?”
瑶姬以袖掩口:“虎萧王真是抬举了,妾身柔弱,使不动兵刃。”
“想来应是如此。”郎干大为赞同地点点头:“来人,将郎元拿下!”
一众佩红柄弯刀的侍卫依令上前,可在看见郎元手中滴血的兵刃后,又都踌躇了。
“王息怒,郎元昨日才刚回宫,风尘未洗,又没和三王妃发生过口角,这账如何也算不到他身上啊!”
粟吉急忙从众臣子中闪出,蹒跚着挡在郎元面前:“再者断案要讲真凭实据,尔等可曾亲眼见过他杀人?”
跪在纳琳尸首旁痛苦的侍从紧咬牙:“没看到又怎样?定是他为了给那贱人出气,才……”
话音未落,滚烫的血便从那侍从的脖颈处喷涌而出!
郎干挥手甩开弯刀上的血滴:“不可对她无礼。”
原本还等着看热闹的朝臣,瞬间雅雀无声。
“世人总会有个三灾五病的,哪有永远健康长寿的道理?纳琳之死不足为奇,或是染上怪病也未可知。”郎干淡淡地瞥了一眼死状凄惨的尸体:“拖出去埋了即可,何必脏了本王的宫殿?”
狼哭鬼嚎的众侍从瞬间哑声,神色慌张地趴在地上互相递眼色,重重磕了几个头就往外跑。
“这些家伙倒是对主人忠心,理应嘉奖,就赐‘陪葬’,让他们与三王妃生死相守。”
郎干一声令下,数柄弯刀齐发,在空中以令人咂舌的速度划成光圈后,精准砍在逃跑侍从的背上。
连五步都未迈出,便齐齐倒地。
站列两边的朝臣均鄙夷后退,生怕自己的袍角沾染上血迹。
“既如此,王又如故捉拿郎元?”瑶姬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自从入了虎萧国境内,她已经看过太多血。
“这便是虎萧国的家务事了。”郎干冷笑着踱到郎元身边,看着个头逐渐快追上自己的弟弟:“你违背誓言,擅回皇宫,可知罪?”
郎元刚想开口,瑶姬却抢在他前面问道:“什么誓言?”
“寻不回霞液丹,绝不回宫。”郎干一字一句重复着,随即转向众朝臣:“当初郎元玩忽职守,使我虎萧国宝被盗,随后跪在神庙前立下重誓,如有违背,天诛地灭,尔等可曾记得?”
“不敢忘。”众臣虔诚行礼,齐声回应。
“二弟,你可曾忘?”郎干挑眉问道。
“不曾。”郎元黑眸晦暗莫测,藏着瑶姬猜不透的光。
得到满意的答复,郎干敲着弯刀的刀面,语气稍稍放缓:“郎元,你是我的亲弟,骨血相连,本王心中着实不忍,若你单是失职之罪,看在先王面上也可暂饶一命。”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表情各异的群臣:“可违誓,便是愚弄天神,藐视上苍,就算我再有心偏袒,也容你不得!”
郎元握紧手中兵刃,站在他那侧的朝臣以粟吉为首,均面沉似水,却用身体将他和侍卫隔开。
“郎元,你还有何话可说?”
弯刀在地上划出恐怖声响,郎干持刀的五根手指依次张开又重新紧握,眼睛危险眯起。
像是得到了某种讯号,其余侍卫皆将兵刃高举,站在另一侧的朝臣也跟着骚动不安。
反倒是郎元这边的人不动如山,沉默犹如磐石。
郎干倏然发出声长叹,似啸似悲,仿佛心中终于有了决断,弯刀横空一挥,发出瘆人破空声。
众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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