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原因。
她的眉眼过于柔和,无棱角,纵使生气,也不会像纳琳那般凌厉。
瑶姬是朵生长于温室,自幼被娇养惯了的花儿,和带刺的野蔷薇截然不同。
“郎元呢?”她起身更衣,这次郎元总算没搞什么花样,带的是普通衣物。
“大概要去与王会面吧,姑娘可要同去?”侍女们谈起郎干,总会面色绯红地忍不住多说几句。
无外乎虎萧王有多骁勇善战云云,语气中不乏羡慕和崇拜。
似乎宫中那些曾经发生在王妃身上的惨剧,丝毫没动摇她们的爱慕之心。
瑶姬礼貌笑着附和,却没受怂恿:“王日理万机不便搅扰,只带我去寻郎元便好。”
侍女们大失所望,热情瞬间被熄灭很多,连应答都有些没精打采的。
原指望面前的美人能对王产生兴趣,日后当个新王妃,她们也好跟着飞黄腾达。
从前净受纳琳和那帮走狗的窝囊气,还以为将来有机会能报复回来。
可如今看着架势,着实是痴人说梦。
郎元本就是戴罪之人,这次回来还不晓得要挨何种发落,他的女人未来又能有何出息?
不过是水中浮萍,自身都难保。
就在瑶姬收拾停当准备出门时,屋外却起了不少的骚乱。
她暗觉不妙,连忙派名叫阿喀的侍女出去打探。
阿喀揪住了几名乱跑的侍从问了又问,这才面色惨白地返回来。
虎萧国的三王妃纳琳,死了。
瑶姬心如鼓擂,瞧见周遭的侍女互相使着眼色远退开来,匆匆离去。
不好。
郎元不在,她下意识想去寻粟吉,不料刚出院门口便被几名带刀侍卫拦住了。
“姑娘去哪儿?王有请!”
* * *
瑶姬就知道这锅她得背。
昨天纳琳拎着条破鞭子满皇宫追杀她,今天人就死了。
不是她报的私仇还能是谁?
除非有人能证明,是被纳琳两鞭削去脸颊肉的倒霉小厮回魂索命,否则她就是首位嫌疑人。
郎元那么护着她,大抵也逃不脱关系。
真要命。
佩刀侍卫面色阴沉,前后共四人与她随行,虽未绑绳索镣铐,却也不许她擅离队伍一步。
这阵仗可不一般。
瑶姬沉稳地跟着,眼瞧弯刀的寒刃在侍卫腰间反光,思绪却反倒平静下来。
待众人行至主殿,瑶姬发现郎元就站在高阶上等她。
刚一看见她的身影,便立刻冲了过来,将周围的侍卫粗鲁撞开。
“可有人伤你?”
郎元将她仔细打量个遍,确认她全须全尾的,这才略宽心。
侍卫不敢冲撞,只得在他的怒视下退开些许,却仍然阻断了他们离去的路。
“王还在等。”左臂缠有红色丝带的侍卫首领冷声道。
“放心,有我在,定会护着你!”郎元牵过瑶姬的手,语气虽温柔,瞪向主殿的黑眸却满是凶光。
“虎萧王的二弟,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瑶姬歪头软绵绵的一声询问,反倒把他弄懵了。
郎元有些局促地挠挠头,眼中杀气瞬间消散,只剩下尴尬和歉意:“……并非有意相瞒,我昨天就想告诉你的,只是一直没寻到合适的时机……”
“无妨。”
瑶姬大度地朝他笑笑:“我也并未有意瞒你。”
“嗯?”
“进殿去吧。”瑶姬重新牵过他的手,少年掌心温热,暖散了她周身阴霾。
人不是郎元杀的,绝对不是。
* * *
撕心裂肺的哭嚎声远远的就能听见,待进入殿门便更响了。
“王妃啊!我们王妃死的惨呐!”
“天杀的贱人!王决不能轻饶了她,定要为我们王妃报仇啊!”
“为何死的不是小人!为何啊……”
数十位侍从跪倒痛泣,殿内两侧站满朝臣,皆是粟吉的穿着打扮,两手抄袖各自低声议论,对躺在殿中央的那具尸体窃窃私语。
随着通传声起,这些人的目光,又都聚集在了瑶姬和郎元身上,最终汇聚于二人牵着的手。
“是她,郎元带回来的那个姑娘。”
“哪国人?皮肤白得很呐。”
“谁知道呢,刚来头一天就惹出这么大祸,如今还神色自如,来者不善啊。”
瑶姬步履沉稳,目不斜视,仪态端庄,与那日鹤乘国参国宴时并无不同。
不见半点焦躁惶恐。
偌大的王座铺着数张虎皮,小山般壮硕的郎干正靠坐着,抱臂闭目养神,单脚踩着王座,不断按揉有些刺痛的太阳穴。
他身旁左右两边,各站着妆容妖艳的女子,一人持双轻刀,一人持弯长刃,想来便是郎干的另外二位王妃了。
和扑跪在阶下哭死哭活的众仆从不同,她们看那尸体时脸上并无悲神色,美眸倒充满了嘲讽和幸灾乐祸。
大有看热闹的悠闲劲儿。
“是你!就是你们这对狗男女杀了王妃!我要你们偿命!”
有位情绪过于激动的侍从挣扎着站起身,拔出尖刀就朝瑶姬冲来。
站在一旁的侍卫和朝臣并未阻拦,当郎元劈手夺过其兵刃,徒手将他头颅拧断时,也没太惊讶。
早就司空见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