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无论我们走到何处,火焰将永世不息……”
“现在想起来,那段时间,是我们最快乐的日子了。”
“是吗?我倒是觉得,快乐的日子也许还在许多年以后,它尚未真正地来临。”
那天过后,巴斯圣殿中的余烬突然就熄灭了,世间已再无圣火。
但阿泰与阿史那琼这一对王子与骑士,却仿佛迎来了新生。
圣殿荒废,祭坛上的余烬随风而散,阿泰却收拾行装,与阿史那琼踏上了前往世间的道路。
阿史那琼皱眉不解,收拾了阿泰的那把琴。事实上坦普拉琴、鲁特琴、琵琶……这些乐器他向来就分不清,他们用所剩无几的钱购买了一辆马车,白天经过沿途的村庄,从巴斯出发,穿过安纳托利亚——彼时西方更遥远的地方称其为“水亚细亚”。
阿泰会为孩子们奏琴,看着他们欢乐的笑容,阿史那琼有时则拿着几把飞刀,玩玩杂耍,陪阿泰逗孩子们开心。
“走吧。”阿泰笑道,“嗨咩猴比,下次见——”
“你到底想做什么?”阿史那琼跳上车,一抖缰绳,“去哪儿?”
“去另一位圣人诞生的地方。”阿泰说。
他们沿着小亚细亚的边界,来到地中海畔,在那清澈的海水之中,阿史那琼卷起裤脚,赤足走进水里,将光洁的鹅卵石扔向海面。阿泰则长发披散,坐在洁白的堤前,轻轻抚着手里的琴。
阿史那琼问:“你感觉到圣火了吗?”
“就在我们的心里。”阿泰说,“阿胡拉将火种一分为二,交给了我们,你感觉不到它吗?”
阿史那琼脸上现出莫名的滋味,摇摇头,眺望远方。
这一年,他们去了雅典与罗马,去了犹地亚山区顶部的耶路撒冷,跟随着来自东方的丝绸商人,从长安来到威尼斯。阿史那琼摇着贡多拉小船,载着阿泰,穿过威尼斯的水道。
那一年里,阿泰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
离开地中海沿岸后,阿泰与他的骑士再度回到美索不达米亚。此时距离他们离开圣火殿堂,已有四年时间,新月沃地已成大食领土,然而在这片土地上,阿史那琼终于看到了,圣女曾说过的“余烬永远不会熄灭”。
哪怕圣殿内再无火种,曾经的萨珊人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却依旧向往火的温暖与热情。
孩子们的笑容,长者眼里的唏嘘,萨珊人对未来的希望。
“他们都知道咱们是谁。”阿泰拨弄琴弦,奏响起冰泉般冷冽的响声。
“嗯。”阿史那琼说,“只是大家都不说。”
阿史那琼渐渐地明白了,他的王子所做的这一切的意义。
“圣火是不是问过你,”阿史那琼说,“祈求天火的本意?”
阿泰嘴角带着笑意,看着阿史那琼驾车的背影,并未回答。
阿史那琼自言自语道:“父亲说过,想得到圣火的垂青,在你的心里,便一定要有甘愿去守护的人。”
“为了这一个人,或是这些人。”阿史那琼说,“哪怕在火焰中燃烧成灰烬,也从不畏惧。”
阿泰依旧没有回答,阿史那琼又淡淡道:“所以在圣殿里,余烬重燃的那夜……”
阿泰拨起琴,以一首歌回答了阿史那琼,他们在星夜里驰向远方。
琴师之名唱响了新月沃地,唱响了曾经由萨珊统治,如今却落在哈里发手中的每一寸土地。
阿史那琼发现自己已能奇迹地召唤出火神之力,就在不久后的一场战争里,他与阿泰投身战场,帮助山下的部落击退了黑衣军的侵略。
而就在战争结束之后,一名蒙面人来到他们的马车前,摘下了面巾。
“安曼?!”阿史那琼怔住了。
阿泰依旧坐在马车上,沉默不语。
安曼带着萨珊亡国后藏身在哈里发卫队中的武士们,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朝阿 泰单膝跪地行礼。
“终于找回您了,伊思艾王子。”安曼低声说。
那年的冬夜,圣殿内再度亮起了灯,阿泰就像曾经的父亲、叔父一般,接受了亡国之民的效忠,阿史那琼则已习惯了自己的身份,忠诚地守护在阿泰身边,并未说话。
“只要您朝着万民显现神迹,萨珊的复国势在必行!”安曼道。
“殿下,”余人纷纷道,“让圣火重新燃起来吧!”
“我们还有上万人,”安曼朝阿泰说,“等待着伊思艾的回归……”
“回去过你们的生活。”阿泰说,“我不会再像父亲与叔父一般。”
圣殿内一片寂静。
在这片寂静里阿泰缓缓道:“我的子民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为的是生存,而不是杀戮。仅凭神迹,我能唤醒他们为我而战,可这最终的结果,不过又是一场延续数年的杀戮……伊思艾的王座下已沾满了鲜血,这样的复国,我宁愿不要。”
安曼说:“您终有一天,会想清楚的。”
“会的。”阿泰笑道,“但不是现在,安曼。”
这夜过后,阿史那琼在院里站了一宿。
“搬家吧。”阿史那琼说,“我怀疑咱们小时候,朝哈里发告密的人,就是安曼。”
“他不会带人来抓咱们的。”阿泰说,“放心好了。”
回到圣殿之后.阿史那琼与阿泰便恢复了小时候的生活,成天久久的不说一句话,但彼此心里都很清楚,终有一天萨珊将在圣火的光辉之下得以复国。
“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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