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宋桑池终于舍得移开自己的视线了,陶酥紧绷着的神经也跟着松了松,这才全身心投入到这场热闹的盛会里,感受着当地民俗风情。
这场热闹一直持续到深夜都未散场。
晚些时候,两人从外面回到民宿里,站在房间拉开窗帘往城中央的方向瞧,还能看到那滔天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夜——据说这火能烧一整夜,直到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
“你说,烧这么久多不环保啊……”陶酥扶着窗台,就这样在窗子旁边站着往外看,兴头下来了,这会儿开始思考环保不环保的问题了。
思维很跳跃。
宋桑池没管,她挨着床尾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动了动自己的手臂——红丝带的另一端,陶酥很快就有了反应。
两人就这么一路绑着回来,到现在都还没解开。
宋桑池抬眸,朝人望去:“这个东西,还不解开吗?”
大红色的丝带鲜艳夺目,陶酥这才将注意力从屋外收了回来,她三两步来到宋桑池的跟前,蹲下,像是系的时候一样小心开始解丝带:“你不说我都忘记了,现在就解。”
她的指腹轻按在宋桑池的手背上,动作轻轻柔柔的:“一会儿你先去洗澡吧,我有点累,等你洗完我再去。”
陶酥充沛的精力终于到了见底的时候,声音里透着几分明显的疲惫感。
宋桑池垂着眼眸,眼神自上往下扫了过去,只见细-密的长睫将那双漂亮的眼睛遮挡了个严严实实,她的目光落在那双微翘的红唇上,没一会儿,从鼻腔里轻轻哼出一个“嗯”字,算作对陶酥的回应。
今天是抵达古城的第一天,从市区乘车到县里面,又再从县上坐车才辗转来到了这个地方,按原计划她们本该是在民宿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做游览打算的。
可赶得好不如赶得巧,恰好碰上了这么个一年一度的盛会。
人是玩得尽兴了,可是也玩累了。
长长的红丝带取下来之后被随意地放在了床头的某处,无人问津,好似它已经完成了自己身为一条红绳的使命,将两个相爱的人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夜里的风,仍旧是带着温度的。
好在房间里开了空调,窗户紧闭,屋子里的温度这才不至于让人觉得太难受。
陶酥洗了个澡出来以后发现宋桑池已经躺进了被窝里,一副“困极了的”的样子,她摸出手机看一眼时间,原来这会儿已经快要凌晨一点了。
难怪宋桑池都捱不住了。
她于是放轻了脚步,将房间里的灯光尽数熄灭,只余下一盏微亮的床头灯,然后轻手轻脚来到了床铺的另一边,准备掀开被子悄悄钻进去。
谁想——
“啊……”陶酥抬手捂住嘴唇,没让自己过于失态。
掀开被子的那一刹,她到底是被藏在底下的丝带给吓了一跳,夺目显眼的红色和无暇的白形成鲜明的对比,这分明是不久前她解下来的那根。
因为有着纪念意义,她还特地和宋桑池说了,这根丝带不会扔,她要带回去好好放起来。
谁想这么“有纪念意义”的红丝带竟然出现在了被子里,床上。
不等陶酥来得及细想,床上假寐的人也在此刻适时睁开了眼,只见宋桑池轻轻翻了个身转过来,支起手肘,托住半边脑袋,朝陶酥望过来:“不上来吗?”
句末尾音微微挑起,宛如一个小鱼钩。
她眼神清明,不露倦意,哪有半分“困了”的样子,刚刚那一下很显然就是装出来的,如瀑的秀发自肩膀两侧随意散落,光影下,宋桑池领口处的锁骨若隐若现。
几分成熟,几分妩媚,独独失了那份禁欲感。
也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陶酥有片刻的失神。
等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倚在床上床上了。
无边的夜色掩不住这满室旖旎。
她眼见着宋桑池的用手指将红色的丝带轻轻勾起,它自空中飘起,而后落下,贴在了她的身上,光滑的面料贴着肌肤并不会叫人觉得粗糙,反而丝丝凉凉的。
一圈又一圈,将人缠绕住。
陶酥不曾想过这丝带还能有这样的用处,她以为,红线,只有那么一种牵法而已,然而宋桑池现在正在跟她演示另外特殊的一种。
宋桑池让她自缚双手,束于脑后。
宋桑池不准她动弹。
当双臂失去了自由活动权以后,迎来的便是来自恋人温柔而又矜持的亲吻,从额间落下,滑落直鼻尖,嘴唇。
陶酥轻仰着脸庞,逆来顺受。
倏尔,床头那最后一盏灯微亮的灯光也跟着熄灭,整个霎时间房间被幽深的黑拢入其中,屋内婉转低吟,是谁覆在谁的耳旁亲昵的叫唤她的名字。
夜,正长。
下半夜的时候,陶酥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手脚都被食人族绑了起来,被运往他们的餐桌上,梦里,怪物们的面目狰狞,手上还拿着刀叉,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吃掉。
她不停的挣扎啊,挣扎啊,就在刀叉快要落到身上的那一瞬间,她猛然睁眼,醒了过来。
率先入眼的是陌生的吊顶灯。
窗外传来淅沥沥的雨声,雨水拍打玻璃的真实感让陶酥一点点醒过神来,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哪……忽的想到梦里手腕上传来的异物感。
陶酥好似想起了什么,她将自己藏在被褥底下的手连忙抽了出来,高高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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