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他们,是娟姐,邱澈知道。
但不管娟姐还是冬姐,只要在邱澈身边呆久了都会了解,她也从不掩饰自己。
“十几岁的时候有一点,后来习惯了,小来小去的伤根本不当回事儿,疼痛感是可以适应的,不是吗?”
邱澈摇晃着酒杯,说得云淡风轻。
甘霖抿抿手上清淡的血迹,“伤口深吗?”
她摆手,“真没事。”
煮面之前被甘霖撞的那一下也不轻,但她同样不在意,以多年经验判断,最多淤青,过几天就好了,没必要大惊小怪。
甘霖欲言又止,想坚持的心思被打回去,他继续盯着火焰,眉宇间的清冷融化几分。
“面好了。”邱澈拿过碗筷,给两人各挑一碗。
甘霖接过去,说:“上次没说完,和我一起去上海看你那场展览的是甘星,本来我俩好久没见了,正好都要去上海,她说有个朋友推荐的展览不错,她预约了两张门票。”
还有甘星......
原来他们兄妹和邱澈的纠葛从那时就已开始了......甘星看过她的展,两人之后又在无人区同一片地方露营,邱澈因此卷进甘星被杀一案,甘霖想调查真相,于是跟踪邱澈......
三个人处于不同世界,跨越千里,因缘结识,这是人们常说的命运吗?古人常讲“奉天承运”,好像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大家都习惯将一切推给老天。
看,天意这样,我们无计可施。
邱澈喝了口酒,“有看得上眼的吗?”
“有。”
邱澈抬头,咬面的动作放缓。
甘霖说:“有一部作品,是刺绳做的星球。”
记得这部,看来是真去过。
“那部作品费时很久。”
“多久?”
邱澈对着星空回想,“前前后后做了大半年吧,看我的手就知道了。”
被扎得有点惨......
“那个“星球”还在吗?”甘霖问。
“不知道被哪个脑袋不开窍的买走了。”
“甘星也喜欢,当时想买回去,但工作人员出价太高,没缘分。”
邱澈想解释价格不是她定的,但现在解释好像用意不大......
几口面,一口酒,甘霖怎样不知道,邱澈吃得特别舒坦,酒也喝得尤其多,明早起来多半会头痛,但她顾不上,也不在乎。
流淌的河水变慢了,天上的银河变暗了,眼前的男人......还是那么英俊,他领口敞开,灯光往上游走时微弱了许多,但锁骨隐约可见,邱澈明晃晃地盯着那里,把杯中酒下肚。
......
插班生李晟宇一早起来喷嚏连天,震得后面山上路过的岩羊都停下来观望,还以为遭遇了“敌情。”
纪娟拉开帐篷听到喷嚏和咳嗽声,不用想就知道是李晟宇,她赶忙爬起来过去看。
内地感冒和高原感冒症状不完全相同,治法也不同,就像每个地方都有自己品牌的香烟,感冒药也有地域区别。
纪娟打着哈欠从帐篷出来,余光扫到邱澈敞开的帐篷,心想:“小姑娘一如既往起得早啊!”
再看向甘霖的,拉链紧闭,嗯?这小子今天怎么赖床了?
营地一侧,李晟宇顶着一头鸡窝坐在帐篷边缘,上身裹着甘霖的抓绒外套,又套了一件自己的羽绒服,虽然羽绒不是很厚,好歹外层面料防风。
小马尾松散开来,皮筋滑到发根,特别像小狗尾巴。
“感冒了吧?”纪娟走到李晟宇脚边。
“啊嚏!娟姐,我没事。”
“你在国外都不锻炼身体吗?体质这么差。”
李晟宇蹭蹭鼻子,“我连红景天都没来得及喝就上来了......”
这副娇弱模样着实惹纪娟心疼,“等着,娟姐去给你熬点粥,吃完早饭再吃药,今天你就适应海拔吧,什么也别干了。”
李晟宇倒回帐篷里,“没事,扶我起来,我行......”
纪娟笑了声,转身往厨房走。
身后,李晟宇屏气凝神,还是挣扎着爬起来,跟在她身后。
“甘霖!起床了!”
纪娟边走边喊,看向甘霖的帐篷,见没得到回应,李晟宇脚下一转过去,没打招呼直接拉开帐篷。
“我靠!”
纪娟闻声转头,惊得嘴巴合不上。
铺展开的睡袋下面,甘霖一手枕在脑后,一手笔直伸出去,上面枕着个人,此刻正蜷缩在他怀里,睡得香甜。
李晟宇头上的小辫子炸得更明显了,“哥,你......”
枕在脑后的手拿出来,食指搭在唇间。
李晟宇把拉链悄悄拉回去,帐篷内瞬时暗下来。
甘霖横在睡袋上的手臂打弯,在邱澈头发上无意识地摸索几下,她哼唧”一声,又往甘霖怀里钻了钻,鼻尖抵着甘霖的脖颈,打弯的手臂悬空定了两秒,缓缓落下......
纪娟敏锐感觉有事儿,悄声挪到跟前,又把拉链拉开,和李晟宇一齐蹲在帐篷外,看热闹。
邱澈动动身子,终于有清醒的迹象,伸手四处摸索,在找什么。
手指从睡袋游走到甘霖胸口,她毫无察觉。
“八点。”甘霖知道她在找手机。
邱澈听到声音,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发丝垂在眼前,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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