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清身上带着一种不沾尘俗的书卷气, 整个人看上去温文尔雅,他站在那儿,就好似一幅山水画卷徐徐展开。
秦知霜这会儿却只想撕了这破画, 他略显烦躁的拧了拧眉, “有事?”
面对秦知霜明显不耐的态度, 闻清神色几不可查的变了一下, 他顿了顿, 复又扬起一个笑,轻轻道,“没什么, 只是过段时间快到我生日了。”
“我希望你能去。”
秦知霜:“……”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陈淞雾就已然快步走上前站在他身边,凤眼微微眯起,“前男友就没什么去的必要了吧?”
闻清眨了眨眼, 不解道:“即使我和秦哥分手了, 我们也还是朋友啊……”
“谁他妈和你是朋友。”秦知霜懒得听他放屁, 长眉拧起,本就锐利的五官愈发锋芒毕露, “我现在要真和你有什么关系, 那也只有一个——”
他唇角轻勾, 要笑不笑地看着闻清, 一字一顿道, “老子是你债主!”
一旁的陈淞雾忍不住眨了下眼,多少有些不习惯,他平日里见多了秦知霜对着闻清献殷勤的样子, 这人这么硬气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
闻清眸光一颤, 又想起昨晚那个没头没尾的消息, 他强笑着看向秦知霜,“秦哥,你在说什么呀?我……”
秦知霜这会儿倒是有了耐心,他将袖子往上卷起几折,挑着眉打断了他,“没关系,我帮你算一算。”
秦知霜本身其实是个相当爽快又大方的人,尤其在金钱这方面从不吝啬,但偏偏他又是个极其小心眼的人,对把自己当猴耍的闻清现在是怎么也看不顺眼,他掰着手指开始和闻清算账:
“咱俩怎么处了也有两个月,我每个月给你十万,这就是二十万。还有我给你买的车、房、奢侈品,四舍五入就是五千万。我也不多要,就当送你的,直接还我六千万就行。”
闻清:“……”
你这叫不多要?你怎么不去抢!
看着闻清难看的脸色,秦知霜无赖般朝他笑了笑,懒声道,“还有啊,请我去你生日也不是不行。”
他摸了摸下巴,忍不住自恋道,“像我这颜值,出场费怎么也得九位数起步吧,我算你个友情价,你……”
“秦知霜!”闻清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秦知霜,“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秦知霜:“……”
我是不是还得陪你演一出琼瑶剧?
他撇了撇嘴,眼神满是恶意,声音很轻,听到闻清耳中却仿若一声惊雷,轰然震响。
秦知霜说,“我什么样?我难道不是个见异思迁、喜新厌旧的人渣吗?”
闻清神色忽然大变,他抖着唇看向秦知霜,眼神惊恐,犹如常年生活在暗处的人被倏然曝露在阳光之下,浑身不自在。
秦知霜眼神分明平静,却犹如一柄利刃划破了他所有的伪装,揭开底下所有深埋的隐|秘。
他如坠冰窖,浑身都冷得发抖——这分明是上一世的秦知霜做的事情,为什么现在的他会知道。
闻清忍不住开始怀疑重生的其实不止他一个,秦知霜……可能也重生了。
秦知霜知道闻清在猜什么,可他却丝毫不反驳什么,大大方方地任由闻清打量,神色中满满当当的全是恶趣味,他咂摸着唇想:闻清这次回去,怕是睡不着了吧?
闻清睡不睡得着不得而知,但他在这儿是一秒也呆不下了,他勉强撑着自己和两人道了别,就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默默围观全程的陈淞雾简直叹为观止,这两人显然在打什么哑谜,他忍不住用手肘杵了杵秦知霜,问道,“你和闻清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秦知霜眨了下眼,笑嘻嘻地揽住他,“我不喜欢他了呗。”
陈淞雾挑了挑眉,对他的话半信不疑,“你能这么快从闻清这个坑里跳出来?”
秦知霜:“……”
他脸色绿了一瞬,显然想起什么不愉快的回忆。
秦知霜摆了摆手,不愿多提,他随手指了家首饰店,看着陈淞雾白皙的脖颈略显生硬地换了话题,“你要不要去那儿再看看,我总觉得你需要再戴点什么。”
陈淞雾斜睨他一眼,到底没多追究什么,顺着秦知霜指的方向和他一起走去。
时间已近深夜,秦知霜却黑着脸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实在没想到这破系统能狗到这种程度——把那破原剧情当睡前故事念给他听。
机械音慷慨激昂,声情并茂地朗诵着原剧情:
【秦知霜想:只要闻清开心,即使陪在他身边的不是自己也没关系。】
“艹,”秦知霜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他脸色沉如锅底,“你有完没完,谁要陪他?他开不开心关我屁事。”
系统停下来,一板一眼道,【宿主,您目前的情绪阈值尚未达到标准,为防止您重蹈覆辙,系统决定加深您的印象】
秦知霜:“……”
他无声捏紧了拳,恨得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我、不、会!”
【宿主,那您今天为什么一定要让闻清知道您已经知道他是重生的呢?】
说起这个,秦知霜往后一靠,懒洋洋道,“看他时时刻刻都陷在恐慌中难道不好?”
他会永远战战兢兢,也永远如履薄冰。
【宿主,那他还是在你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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