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事人之一已经跑了,围观群众自然也就一边津津有味讨论着,一边慢慢散去了。
云华神色如常地问旁边的小二:“楼上还有包间吗,给我找个清净点的地方。”
小二正愣神呢,闻言赶紧点头:“有的有的,贵客楼上请!”
云华丝毫没被唐依依那些话影响到,带着陈蕊在酒楼好好吃了一顿,消磨了近一个时辰,眼看着孩子的小脑袋一点一点,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于是让蓝烟雇了个马车,带着孩子慢悠悠回家去。
还没到蒋家宅子所在的巷子,马车突然停下来,云华掀开帘子一看,外面站着个穿黑色禁军制服的男子。
男子瞟了云华一眼,与车辕上坐着的蓝烟说了一句话,蓝烟顿时面色大变,爬进马车附在云华耳边小声复述了一遍。
云华倒是稳得住,虽然消息过于令人震惊,但她搂着陈蕊的手连抖都没抖一下,吩咐继续往前走。
蒋家此时大门洞开,旁边的其他人家关门闭户,却有几双眼睛从门缝里偷偷往外看。
云华抱着陈蕊下了马车,正要进门,斜刺里突然冲出来两个人,当头的男人冲着云华就道:“华儿,虽然和离了,咱们到底也是夫妻一场,你何必还要去找依依的麻烦?”
说话的人正是陈谨言,在他旁边靠后一点,唐依依挽着他的手臂,正得意地看着云华。
云华无语:“今日家中有贵客,你要说什么,晚点再来。”
陈谨言却不肯罢休:“华儿,你我和离,不过一日时间,你就翻脸不认人了吗?依依肚子里有孩子的事情,怎么能在外面到处说呢?你就算恨我,但依依她是无辜的啊!”
云华不耐烦了:“你们脑子是不是都有毛病?陈谨言我现在明确告诉你,你就是个垃圾,我对你完全没兴趣,懂吗?至于唐依依,她自己不撞到我跟前来,我都想不起这个人,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以为我很在意你们了,真没有!”
“真没有,懂吗?”
云华强调了一遍,抬脚要走,陈谨言脸色涨红,还非要上前来拦:“华儿,你把话说清楚… …”
冷不防旁边突然传来一股大力,将他推了一个趔趄,差点连带着旁边的唐依依一起摔倒于地。
陈谨言定睛一瞧,瞬间大怒:“华儿,难怪你那么轻易答应和离,甚至不惜自请下堂,原来早就与人有了首尾!我原本不想提这个事情,但你也不要太不知廉耻吧?那头勾搭上了皇上面前的大红人,这边还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你就不觉得过分吗?”
云华:“???”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瞥了一眼脸色青黑的那位禁军同学,忍不住想要扶额。
陈谨言是失心疯了吗,这身制服都认不出来。
还有皇上面前的大红人又是怎么回事?
这时,蒋家的院子里突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外面怎么回事,何人在此喧哗?”
陈谨言气得口不择言:“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不用外人说三道四!”
云华:“… …”
行吧,自己非要作死,谁也拦不住。
果然,在看到门口出来一个面白无须,身着一袭华贵锦袍,手臂上搭着一柄浮尘的中年男子时,陈谨言整个人都呆住了。
“有劳公公久等,民女这就接旨。”
云华躬身请传旨太监先行,自己紧跟着进了院子。
谁也没再理会门口的陈谨言和唐依依,两人也没走,听着里面传来摆香案的声音,接着传旨太监抑扬顿挫的声调很快响起。
云华没料到,这居然是一道赐婚的圣旨。
赐婚的对象,女方自然就是刚刚和离归家的文康县主蒋云华,男方,竟然是前些日子大败羌族,昨日正好回京献俘的皇上面前的大红人,镇西侯秦朗。
圣旨上一字一句,都是嘉勉之语,文辞优美,辞藻华丽,云华心有疑虑,倒还算是镇定,但门外的陈谨言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失魂落魄,都顾不上唐依依,自顾自晃晃悠悠走了。
接了圣旨,云华递了个荷包过去,传旨太监笑眯眯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昨夜圣上大宴群臣,为凯旋的镇西侯秦将军接风洗尘,好多年了,咱家都没见圣上那般开怀过,拉着秦将军喝了好几杯酒,又问他有何要求,只管提来。秦将军倒真是不客气,当即就说,心中有所念,请圣上赐婚。圣上问是谁家姑娘,秦朗便说起少年时承欢玉山先生膝下时,曾与一女有青梅竹马之谊,得知她嫁人又和离,担心她往后生计无着,特意求娶她为妻。圣上方知秦将军说的竟是文康县主,感慨了一番后,果然欣然颔首。”
不出传旨太监所料,听了这番话,云华果然呆住了。
欣赏了一会她脸上木楞的表情,传旨太监想着等回了宫,定要好生与皇上说上一说,于是准备告辞。
没等云华毕恭毕敬送他出门,外面又有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眼看着就到了院门口。
传旨太监打眼一瞧,顿时乐了。
“哟,侯爷,您这可真是太着急了,咱家这前脚传了旨,您后脚就跟过来了,这是担心到手的娘子飞了不成?”
知道他在开玩笑,镇西侯秦朗也不由笑着回:“几年前已经飞了一回,这次本侯怎么着也得上点心啊!”
这话真真假假,却让传旨太监又楞了一下。
赐婚的圣旨已下,因为婚期太紧,只有短短半个月,是以秦朗下了朝就匆忙请了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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