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家的老宅五六年都没什么人居住,早就破败了,很多家具陈设都要重新布置,正好云华也想带着陈蕊出去逛逛,于是休息了一天以后,母女俩一早就带着蓝烟出了门,也不坐马车,只溜溜达达往外面街市去。
吃了一顿美味的早餐,又买了些炒栗子糖葫芦一类小孩子喜欢的零食,看着陈蕊欢欢喜喜的样子,云华也打心底里觉得开心。
她一开心就喜欢花钱,于是干脆顺着大街,一路上的店铺挨个逛了过去。
家具摆设,买买买;珠宝首饰,买买买;夏装冬裳,买买买… …
云华花钱花的高兴,陈蕊有新衣服新首饰高兴,蓝烟看着姑娘和小小姐开心,她也高兴,而最高兴的要数铺子里的掌柜,送云华母女俩出门的时候,要多殷勤有多殷勤,脸上的褶子都快笑出花来了。
眼看着快到正午时分,对面就是一家酒楼,云华看小丫头也走累了,于是大手一挥,一行人直奔酒楼而去。
酒楼门口那迎客的小二早就注意到对面铺子里云华的阔气,这会儿眼见着土豪过来,赶紧点头哈腰准备伺候着,还没开口,旁边突然冒出来一个凉凉的声音:“哎哟,这不是永安侯府的世子夫人吗?”
指名道姓的,声音还挺尖,让人想装作没听到都不行。
云华翻了个白眼,转身一瞧,一个打扮的妖妖娆娆的年轻女子,手拿一把团扇,微微挺着腰,正似笑非笑看着她。
可是… …
这女人她不认识。
云华想着这兴许是跟蒋云华曾经有过过节的人,她也不想多事,于是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拉着陈蕊继续往前走。
眼看她两只脚就要跨过酒楼的门口,那女子急了,尖声道:“哎哎,蒋云华你这是心虚啊,怎么,被侯府休了,不敢见人了吗?”
酒楼门口原本就是人来人往,两个女人的交锋很快就吸引了不少好事之人的兴趣,尤其是“被侯府休了”几个字,几乎瞬间就让围观群众眼睛一亮。
八卦是人的天性,看上层贵人的热闹,那更是让人觉得刺激,几乎片刻间,以云华和那女子为中心,就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云华皱了皱眉,心生不快,但还是顿住脚,重新回头,目光仔仔细细将那女子从头打量到脚。
她的视线过于直白,就跟掂量着家里的大肥猪能卖几两银子似的,那女子自然也感觉到了,当即就收敛了神色,冷哼道:“一个弃妇,娘家还早就败落了,怎么敢这般大摇大摆出门的,也不怕人笑话?”
说这话的时候,女子鼻孔朝天,翘着兰花指,十足轻蔑的样子。加上旁边还有两个丫鬟专门打着伞给她遮阳,看上去就是一副大家小姐的模样。
恰在这时,人群里突然有人惊呼一声:“咦,这不是永安侯府的世子夫人吗?”
围观群众不约而同咦了一声,那人紧跟着又惊叫:“哇,这个是唐家的女儿!唐家不是参与齐王谋反案,被抄家了吗,唐家的女儿不在教坊司,怎么在这里?”
一提到谋反案,围观群众霎时后退几步,离那唐家女子远了些。
而云华也一瞬间恍然大悟,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原来面前这位矫揉造作的女子,竟然就是剧情里面的重要女配,陈谨言的心肝,怀了三个月身孕的外室,唐依依。
难怪这唐依依看到她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阴阳怪气的,敢情是为了这个呢。
也不怪云华不认识唐依依,毕竟她知道的剧情是文字版,可不是电视剧。
这会儿唐依依正四处找人群里,暴露了她身份的人呢,但围观群众那么多,爆料的人自觉失言,这会儿早就不吭声了,上哪找去?
唐依依于是把怒气都发泄在云华身上,瞪着她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我马上就要嫁人了,到时候也是正经人家的娘子,不像有的人,几年不生孩子,都被休了,还有脸出来抛头露面呢!”
云华:“第一,我与永安侯世子,是和离,而不是被休;第二,你也是女人,何故对女人恶意这么大?什么叫都被休了,还有脸出来抛头露面,照你的意思,被休的女人,都不用活了,应该一根绳子吊死?”
唐依依挺了挺肚子,不屑道:“不能给夫家生儿子的女人,就是没用,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云华毫不在意,反而笑了笑:“不知道这位唐姑娘,马上要嫁去什么人家?”
唐依依十分警惕:“关你什么事?”
云华也不在意,视线落到她的肚子上,又问:“我看姑娘这肚子,像是有孕在身呢,该不会是还没进门,先给夫家带了个绿帽子吧?”
这话题更加劲爆,围观群众不由眉开眼笑,心里头更是兴奋得不得了。一群人火辣辣的目光盯着唐依依的肚子,就是个壮汉也顶不住,何况只是一个娇滴滴的女人?
唐依依气的头发昏,马上嚷嚷:“谁说的,我怀的就是夫君的孩子,你怎么能血口喷人?”
“哦~”云华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原来是未婚先孕,失敬失敬!”
唐依依:“你胡说八道!”
云华笑了笑,突然正了正神色,沉声道:“你我同为女子,我原本不想为难你,你却非要撞到我跟前来。怎么,我与永安侯世子和离了,你终于能出头了,可以做正头娘子了,你很得意,是不是?你都不想想,未婚先孕,是什么值得宣扬的事情吗?我为什么和离,你又敢不敢说呢?捡了我的剩饭,你还自以为捡了宝,还想昭告天下,真是可怜又可叹,贻笑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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