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时间,足以让褚海明逃之夭夭,也足以令玄门下定杀心。
“殷责身上怨气之重,生平罕见。如若不除去,后果不堪设想!”
白眉道人微微拧眉:“松儿,你既是亲历者,便说说自己的看法。”
周仲松闻言,低声道:“师祖,确如莫道友所言。那怨气极其厉害,依我看来,如果不是宋承青忽然插手,只怕那巨狐会被怨气吞噬殆尽。”
他话里提到了昨晚的事,按理来说,玄门对褚海明背叛一事态度应该更为急迫,可在座的人不约而同地忽略了巨狐二字,只把目光盯在宋殷二人身上。
“如此说来,你们亦束手无策了?”
周仲松当即起身,垂下头,语气里充满惭愧:“……是,仲松无用,不能为虞夏除害。”
白眉道人便闭上了眼,状似思考。
莫广东又道:“我之前一直不解,为何殷责会放弃殷家子弟的身份,舍下少校一职的责任,选择和宋承青……”接下来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不过在座的人都能明白。
断袖分桃,确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莫广东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者,以宋承青的能力,不会发现不了殷责的怨气,所以莫某才斗胆怀疑,此事会不会是人为?”
至于这个人是谁,就仁者见仁了。
“莫道友言之有理,现在想来,怨气的出现似乎正是在殷责进入研究所之后。”
“此事没有证据,还不能妄下定论。”有人接过话,“但是殷责被怨气附体却是板上钉钉的事,现下还是先专注这一桩吧。”
“不追本溯源,岂不是白费功夫?”
“如果真是研究所所为,又怎么会轻易让我们发现?”
殿内虽争执不休,声音却控制在大殿之中,殿外竟无一人听见。
白眉道人终于睁开眼,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纷纷俯身抬手:“还请会长(掌门)下令。”
“……将殷责带来,除怨气、清灵台、明神智,”白眉道人面容严肃,声音如钟声般徐徐传出了大殿。“还有,褚海明欺师灭祖、勾结外人残害无辜,罪无可赦!务必要将此人找到,绝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是!”
——
俞帆是在上班途中接到的电话,他看了看那个陌生的号码,最终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反正不管他怎么拉黑拒绝,吴文暄还是能够找到他。
果然,电话一接通,对面便传来了吴文暄沙哑的声音。
“俞帆,今天别去上班。”
“这是我的工作,与你无关。”
俞帆心里有些诧异,刚开始的时候吴文暄说过很多次让他离开的话,但在发现无果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过了,怎么今天又故态复萌了呢?
下一秒,吴文暄的话便让他变了脸色。
“你说什么?”他急切追问,“为什么玄门要针对我们研究所?他们有什么权利随意扣留别人?”吴文暄忍不住哂笑:他的俞帆,跟在宋承青身边这么久了,怎么还是这么天真?笑容牵动伤口,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道:“玄门不是执法机构,确实没有这个权利。但你别忘了,有的时候,一些人。一些事是可以凌驾法律之上的。”
俞帆冷笑道:“就和你一样?”
吴文暄自知失言,暗自后悔,但又拉不下面子和他道歉,只好故作若无其事,道:“你明白就好,记得躲远一些,玄门的人可不都是分得清青红皂白的……”
俞帆不等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加快车速往研究所赶去。
吴文暄的消息不会有错,玄门好面子,如果要动手势必会在无人之时。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看,说不定……
俞帆熄火停车,看到研究所一切如常,稍微安下了心。
等他进了门,只见大厅如狂风过境,桌椅板凳几乎成了齑粉,宋承青坐在唯一完好的藤椅上,听到他的惊唿后睁开眼,疲惫道:“来得正好,收拾一下吧。”
俞帆以为他说的收拾是指跑路,虽然有些意外,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应下了:“好,我这就去收拾,您打算先去哪里?”
宋承青诧异道:“什么去哪里?”
“您不是要带我们离开吗?”
“怎么可能?”宋承青摆摆手,示意他不必担心。“我是让你收拾垃圾,顺便替我送一封信。”
俞帆好奇道:“什么信?”他可从来见过宋承青有什么往来好友。
宋承青阴恻恻地笑了,十指用力,一条钢管就在他手里折成了花:“没错,给玄门的信。”
“……”
俞帆敏锐地感觉到了恶意,他小心翼翼接过那个薄薄的信封,犹豫了一会儿,试探道:“我可以问一下信的内容吗?”
“放心吧,你就是个跑腿的。”宋承青把大狸塞进他怀里,“全程由大狸负责商谈赔偿事宜。”
“等等,赔偿?”俞帆越来越听不懂了。
宋承青一脸理所应当,指着一地狼藉,道:“他玄门弄坏了我这么多东西,不该赔钱吗?”
“……”
俞帆默默把心里的话咽下去。
他开始怀疑吴文暄的情报是不是有误了,玄门是上门砸场子没错,但是好像也没占着什么便宜。
待他走后,研究所的大门飞速关闭,攀附在墙上、围栏边的藤蔓和花枝在晨光下长得愈发旺盛。若是有人留心观察,便会发现所有植物都违背了它们的习性,枝端向内,就好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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