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祎没动。
坚今又重复了一遍:“祎祎,过来。”
越祎看了眼魔修伸出的手,又抬头望向他。
她没想到,这人一上来就将她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周围是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她居然也是魔头的人?”
“难怪修炼这么快,亏我还以为是什么天才,原来是有人在背后相助。”
“想不到问道宗也会出叛徒……”
也有不少人在看好戏,堂堂白钰道尊的道侣,先是与宗主首徒牵扯不清,如今看来,还与焚煞门的魔尊有着千丝万缕的纠缠。
越祎冷笑,这人就没想过,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她若是坐实了通敌的名号,日后除了和焚煞门绑在一起,还有别的容身之地吗?
专断,自我。
白钰见越祎身形一动,连忙握住了她的手腕:“祎祎,不要过去。”
说这话时,目光中隐约透露出一丝乞求。
为了她,他可以与任何人相争,无论是句尘,还是丹恨宫的魔修,他都不惧。
他知道自己可以争得过。
但遇到了实力相差无几的坚今,却全然取决于她的选择。
他倒是没有怀疑越祎背叛了问道宗,最多就是与坚今有了一段情。
他了解她的性子,生来就适合正道,绝不会去魔门。
坚今原本已经有些不耐,然而瞧见白钰这副卑微的神态,不禁心情大好。
“真可怜,”坚今状似同情地叹了一句,却是漫不经心地开口,刺激着白钰,“你可知当年祎祎为何会入问道宗?白钰,你能遇到她还是多亏了本座。”
白钰没有理会这话,只是认真地盯着越祎,许诺道:“无论你和他曾经有过什么关系,或是以后会有什么关系,只要留在我身边,我不会多加干涉,如何?”
此言既出,一片哗然。
这白钰道尊还是个情种?
坚今放声大笑,只觉得心中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
“痴心妄想,她心心念念的只有本座。”
谁能想到,他白钰求而不得的人,会心甘情愿地受他掌控。
当年接近她果然是对的,不然难有这扬眉吐气的一天。
“对了,本座这眼睛,也是因为祎祎才能痊愈,你下手时大概也没有料到,来日你所爱之人会拼死为本座取得仙草吧?”
白钰眸中的杀意再也掩盖不住,凌厉的剑气攻向坚今。
“这就急了?”坚今连忙侧身避开,仍被斩断了一缕墨发,嘴角的笑意却是不变,“祎祎,到本座身边来。”
这是第三次唤她。
越祎心知,她再不说什么有些不合适了。
方才这魔修躲得并不轻松,想来两人的境界不至于太悬殊。
那她就放心了。
越祎轻轻笑了笑。
这模样称得上是勾魂摄魄,哪怕有人无比痛恨这魔女,也被煞得心如擂鼓。
“坚今,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越祎抚了抚袖口的花纹,悠然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我的师父、师兄、师姐都在问道宗,我是个道修,又不是你们魔门的弟子。”
“祎祎,不要闹小孩子脾气,等事情结束随你怎么开玩笑,”坚今被她笑得生出几分不安,状似无奈地警告道,“再不过来,本座可要动用魔印了,先前不曾对你用过,是不想伤了你的神魂。”
本以为听得此言,越祎会不甚开心地走过来,自己再哄她两句也就罢了。
却见越祎面色平静地道:“哦?那你就用吧,正巧我也好奇,传说中的魔印是何感觉。”
坚今皱眉。
自己已经在不必要的事情上浪费了不少时间,他的小内应还不配合,尽说些挑衅的话,只能狠下心来,捏了个法诀。
倘或真的伤了她,回去之后再为她疗伤……
坚今忽然心头一跳。
他感受不到丝毫的动静,仿佛她身上根本没有魔印的力量。
也不再考虑会不会伤到人,坚今又结了个更复杂的法印。
依然没有反应。
越祎道:“怎么,焚煞门的魔印也有失效的时候?”
“你,”坚今被气得头疼,却实在想不明白,“这怎么可能?”
她的修为又没有超过自己,如何能消除魔印?
越祎摩挲着指环,道:“既然魔印都消失了,有些东西就不必留着了,当断则断,魔尊觉得呢?”
越祎从空间中取出几样物件。
她最初来到此界时,就想销毁这些辖制她的东西,当时还只有坚今的传讯符和追踪符,后来白钰又给了一道追踪符。
如今这三道符箓被捏在手中,越祎心念一动,以剑气将它们搅碎。
随手一扬,碎片“哗啦啦”地落下,又被风卷起,从白钰和坚今眼前掠过。
她终于当着他们的面,做了一直想做的事情。
“越祎,为什么?”坚今压下心中的闷痛,“为什么要背叛本座?”
“背叛?”越祎笑出声,“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背叛的前提是曾经有过忠心,但我从来没有。”
话音刚落,数十个黑衣魔修被人丢在高台上,随之而来的是戒律峰的长老,身后跟着一众弟子。
坚今认出重伤之人是他带入宗内的下属。
他遣人去破坏护宗大阵,好接应藏身门外的魔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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