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
越祎坐在镜前,指尖挑起口脂,点在唇上,轻轻涂抹开来。
听到门外传来闲谈嬉闹声,越祎合上首饰匣子,起身看向镜中,抬手调正发冠,确保从头到脚妥帖无误,才打开门走出去。
等在此处的是当日她那落秋峰的同门,并几个眼熟的弟子。
望见越祎的面容,原本的嘈杂之音尽数消失。
还是慕绮思率先回神,叹道:“美人榜诚不我欺,小师妹今日太好看了!”
越祎平日少用灵植制成的脂粉打扮,已是姿容过人,当得上冷艳;如今盛装打扮,眼尾的胭脂柔和了清冷的傲气,眉间缀了浅红的花钿,衬得双眸甚为蛊惑人心。
越祎与一众师兄师姐道了声“早”。
慕绮思扶着越祎上了万花作饰的车辇,又与其他人坐在后方。
雪白漂亮的灵兽一声长鸣,带着众人踏上虚空,飞往远处。
风拂过越祎的长发,也将身后的安慰之语带过来。
“小师妹莫要紧张,有我们陪着你。”
“是啊,小师妹别怕,大典很快就会结束的。”
“宗内大家都在,和以往的宴会也没什么区别。”
“……”
越祎笑道:“好。”
其实她很平静,没有半点紧张。
车辇停住。
白钰站在下方,向她伸出手。
越祎将自己的手放上去,感受到白钰收紧了力度,将她拉下车辇。
二人十指相扣,踩着铺满地面的花瓣向前走去。
“想不到那幻象中的场景,有一日会成真,”白钰偏头看着她,笑道,“祎祎,你今日的模样,与三百年前的幻境一般。”
越祎不甚在意地道:“哦,是吗?”
却是连敷衍都懒得了。
白钰心中苦涩,没有再说话。
两人并肩走到路的尽头,登上层层石阶。
玉石搭成的广阔高台之上,整齐地摆放着桌案,上有瓜果酒水。
二人走过中间的过道,坐在上首,左右还有两个位子,按照辈分和实力,应当是留给莫余道子和坚今的。
陆续有不少势力到了,多是过来打声招呼,问候两句,就寻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石阶旁立着戒律峰的弟子,负责接引修士,报出来人的身份。
“碧血轩到。”
“清音谷到。”
“隐空谷到。”
“……”
来人无不行装讲究,锦袍玉冠,衣着颜色不一,却都避开了新人穿的红色。
直到一个例外。
“丹恨宫到。”
越祎不禁抬眸望去。
原因无他,实在是太扎眼了。
走在前面的是两位年迈的老者,身后跟着两男两女,女修有几分眼生,那两名男修正是容成若和容成寻。
容成若衣着平常,容成寻却穿了红衣,且并非什么暗红浅红,而是正红。
墨发竟也与容成若一样束起,发冠的材质乃是与衣服同色的红玉。
容成寻一进门,目光就黏在了越祎身上,对着她笑着,无声地道:祎祎。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越祎才是一对新人。
越祎别开眼,权当没有看到。
容成若看了上方的越祎一眼,心中有些闷闷的,瞥到自家弟弟的动作,提醒道:“小寻,莫要惹事。”
容成寻耸耸肩,不置可否。
白钰眯眸,握紧了越祎的手。
有不少人注意到了,悄悄和身边的同门交换了个眼神,眼中满是嗅到八卦的兴味。
“祎祎,你认识他?”想到越祎当年正是因丹恨宫才被关入禁地,白钰道,“颜秋的丹药,你是找他炼的?”
“白钰,你管得太宽了。”
白钰道:“你是我的道侣。”
越祎冷笑,他的?
她从不是谁的。
“只是个假的名号,即便我去找什么人一夜风流,你也没资格管我。”
白钰看着她,笑得温和而又无奈,唇贴上她的耳畔。
外人见了以为是在说什么情话,然则他说的却是:“你尽管去找,我说过我不会碰你,但若是别人碰了,有一个我杀一个。”
越祎倒也不惧,道:“白钰,你还记得你修的是不争道吗?你这样子和坚今有什么区别?”
白钰眸光微震。
因为她,他的道心早已不知紊乱成什么样了。
他很清楚,但他不想收手。
他可以为了道法而弃掉本性,却难以弃掉私情。
且她提到的那个人……
白钰皱眉,她的语气像是和坚今熟识,甚至了解许多内情。
“你何时与他有了来往?”
越祎抿了一口果酒,道:“不曾来往,只是听过他的名声,你莫不是忘了,祭天大典还见过一次?”
白钰轻笑,大概是自己多心了,她和坚今如何能有交集?
“云雨宫到。”
花含烟带着两人落座,对着上方遥遥敬了一杯:“恭喜。”
众人只以为她是对白钰说话,毕竟两个人相比,白钰是世人口中的“道尊”,越祎还差着几分,哪里能得一宫之主的道贺?
却不知,若不是因为越祎,花含烟根本不会来。
花含烟的传音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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