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像是勃然大怒般摔了酒坛,但不过片刻,又靠着墙,滑坐在地。
他低声道,“……那也好。”
沈初初将端来的醒酒汤放在一旁,她半蹲下身,第一次大胆的将觊觎已久的人拢入怀中,拍了拍他的背,似是哄不懂事的孩童。
“睡一觉吧,睡一觉起来,什么都好了……”
楚珩握着她的手腕,力气大到能勒出痕来,但沈初初却像是未觉,只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任由男子在她怀中落下了泪。
楚珩半睁着迷蒙的眼,拢着他的人,不知何时,便了个模样。
他好似被诱惑着,捏着她的下颌,吻了上去。
她红着脸,好似初春的桃花,但也生涩的回吻。眼前人真真实实,他实在分不清楚,就像是梦一样,毕竟,她好久没对他笑过了。
楚珩闭上了眼,沉溺在这场难得的梦中,二人唇齿相依,但某一瞬间,好似有一声轻若未闻的呢喃在沈初初耳畔响起。
他说,“……阿池。”
自那次之后,一切都变了模样。
白池被关进了一个小院,往日里恭敬有加的徒弟也变了态度。
“师尊。”
白池躺在破旧的藤椅上,勉强睁开眼,“……是你啊。”
“是我,你的大徒弟,寒锦州。”似是怕她看不清,他还温声说道。
寒锦州蹲在她面前,面上笑容温和可亲,但说出的话,却让人为之胆寒。
“师尊,你为什么要和初初抢呢?”他似是有些无奈,轻叹了口气,“乖乖的不好吗?”
他的目光落在白池身上,自手和眼上划过,他似是有些惋惜,伸手捂住了她的眼,
“日后,莫再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有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响起,“……砍哪只?”
寒锦州轻笑了声,“宴琮,你说出来做甚,师尊都听到了。”
一声讽刺至极的笑自耳边落下,“听到便听到,又能如何?”
宴琮垂着眸,打量着手中盒子。
那是他的宝贝,白池亲手所赠。
他那时才从暗牢中逃脱,身上唯一能护体的刀也被邪修毁去,见他目光总是不经意落在那些东西上,白池便寻了前年寒铁,亲自为他制了副兵器。
便是这盒削铁如泥的寒刀了。
宴琮挑了把宽的,唇角含笑,“师尊可还记得,这是你亲手给我制的。”
他略略抬眸,自这把寒刀上划过,“它叫寒星,师父应当记得它,毕竟,这是你取的名。”
是啊。
白池冷眼看着,她还说过,希望他也如寒星一样,不管身处何地,都会发出自己应有的光芒。
“好了,说那么多做甚,”寒锦州轻笑了声,打断了他,“快些动手吧,还要去看看初初呢。”
“知道了。”宴琮嗤笑,但还是懒懒应了声。
“需不需要上点麻药?”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说话之人似是有些腼腆,连问询都好像没有底气,只是怯怯道。
“多事。”
宴琮瞥了他一眼,再转过脸来时,却又笑颜如花,“想必师尊也不需要那东西。”
“毕竟,你伤初初时,也没有留余地啊。”
白池呵笑了声,随后便有些抑制不住的咳起来,“我说过了,我没有。”
他们口中所说那事,白池没想到这么多年后,自己还能想的起来。
那是一次历练。
历练很成功,也无人受伤,只是在回城的路上,他们遇到了异兽潮。
白池并不是自己要去的,只是不知为何,被添加在了名单上,问也只得到一句轻飘飘的,“宗中安排。”
她闭关受的伤还未好,旧疾又发,剜心头血的后遗症也在那次大雨后越发明显,她整个人就像个随时会漏水的船,如何还能再去历练。
白池拼着一口气,四处询问,可往日里要好的师兄们,此时却纷纷闭门不见。
她无奈,只能被迫跟上。
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庆幸此次历练圆满结束相安无事时,异兽潮突然来袭。
她灵力溃散,本命剑也被楚珩取了去,此时只能跟着众人,仓皇躲避。
可她一转眼,却见沈初初被楚珩护在身后,她手中还提着一柄泛着青光的剑。
只是平日威震八方的太和剑,此时却像是个孩童玩具,被当作摆设一样,握着剑的主人连剑也不敢挥。
忽然一只异兽自侧里袭来,楚珩来不及躲闪,只好推开了身后的沈初初,独自扛下这一攻击。
而沈初初猝不及防被拉开,踉跄之下站立不稳,跌坐在地,手中剑也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