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到时候会有一笔大买卖落在你头上,这笔买卖的赚头,也足够补贴你去年的亏空了。”
在胤礽心里,不列颠的洋人手里捏着的银子,从他踏入大清土地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不属于他自己,而是属于大清了。
所以他才能有恃无恐的许诺杨衍裘,会帮他促成一单大买卖。
杨衍裘却未将此话放在心里,面色平静的说:“多谢太子殿下美意,只是家中事忙,不便再京中耽搁太长时间。”
这倒真不是他有意推脱,降去商税的事情不成,他还得另外跑门路找生意。且家中大事都等他做主,在京城两个月,官家和大掌柜肯定都会急的火烧眉毛了。
杨衍裘很失望,但是皇权之力压人,他还要回去设法尽力安抚那些指望他的人。
胤礽却不将他的冒犯当回事,笑着道:“你是明日就要回扬州,还是在京城多呆几日?”
杨衍裘只以为这是太子有心情闲话逗弄他,重新镇定了一下后道:“家中大小事还等着草民回去处置,所以明日便回了。”
他一再强调明天就回去,胤礽也就收敛了笑意,道:“回去也好,不过孤的话从不作假,你只安心等上两个月。到时候,少不得还要从扬州再跑一次京城。”
杨衍将信将疑,出于商人的敏锐,他觉得太子殿下确实不像为了骗他刻意这么说,便躬身追问道:“太子殿下所指是?”
胤礽视线飘出门外,语气高深道:“不只是你,扬州那些商户积压的所有货物,大抵会一售而空。”
杨衍裘傻在当场,这,这是想都不敢想的大买卖啊。他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草民糊涂,请太子殿下明示。”
胤礽哈哈大笑,“现在说还早些,这笔买卖要真能成,怎么着也得两个月以后了。你先回扬州也好,告诉你的下家,别着急,耐心等着,两个月以后,孤保证他们赚翻了天去。”
他暗自打定主意,这回不把洋人宰干净了,绝对不能放他们离开。
杨衍裘带着满心疑惑出了紫禁城,因为披着一层皇商的身份,他倒不用另寻客栈去住,而是住在驿馆里。
见完了杨衍裘,胤礽去给康熙回话。黑脸他唱完了,不知道他汗阿玛愿不愿意唱红脸。
乾清宫里,康熙刚刚看完施琅的请安折子。施琅现在长期驻守琉球,每月一封的折子,说的最多的也是琉球一带风平浪静,连海盗都甚少出动。
好歹是有一方太平之地,康熙心里得到稍许安慰。
胤礽行过礼,便直接说起刚才于杨衍裘的一番谈话,当然,他隐去了自己的变相保证,只道已经直接回绝了杨衍裘的请求。
康熙脸色微沉,冷硬道:“此人实在贪心。”
胤礽刚才与杨衍裘面对面说的霸道,此时却难得替杨他说了句公道话:“以儿臣对他的了解,想必他也是被人架在了火势上,才敢上京的。”
他早就猜到,若是杨衍裘一家生意受损,绝不敢胆大包天上京求恩旨。江南商户暗地里合成一条线,几乎是可以想见。不过他汗阿玛不唱红脸,那这话就更不能再说。
康熙没再接话,于是这话头起的快,收的也快。他又说起靳辅那里,言语之间隐隐有些担忧之意,大坝进度缓慢,不知道这银子还要接着砸多久才成。
胤礽简单宽慰了康熙句,便直接转换话题道:“汗阿玛忙于朝政,也有数月不曾与儿子一道行猎了,不如趁着这几日暑热,与儿子一道去景山游玩一次如何?”
康熙听完这话,刚刚缓和几分的心情顿时又不好了。他眉头皱起,言语之间带上了几分埋怨,“景山那里被戴梓占着,哪里还有朕打猎之地。”
胤礽心里觉得可乐,但也不敢笑出声来。不然,免不了被他汗阿玛连带着埋怨上。
确实如此,景山已经变成了军工厂,他汗阿玛再去,恐怕连动物的皮毛都见不着。不过他也不是真心要去打猎,撺掇他汗阿玛去景山,也是为了让汗阿玛看看戴梓最新的研究成果,好为之后洋人来京时的欢迎仪式,打个基础,做一番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