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中水依然澄净明澈,湖的对岸却十分渺远,依稀只有一个轮廓。明心翻出一条灵舟,慢慢划出。
很快地重新登岸,明心回头看湖心岛,只见浓雾散去,又是最初看到湖心岛的样子。
卫煦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地看向明心。
明心指着四周和湖心岛的竹屋,解释道:“你看,这个村子显然是一个阵,分隔内外,阵眼落在湖心岛上,人在湖心岛里被浓雾笼罩甚至看不见四周,而住在湖边房子里的人却能很轻松地观察到竹屋里的人,这像什么?”
卫煦想了想,嘴巴惊得张大:“像…牢笼?!”
“对,像牢笼。”明心往外走,四周断壁残垣,没什么讯息,她显然也不打算多做停留,“所以,我猜测,月隐族守碑人应该只是一个人,剩下的都是守牢人,他们以阵法为牢笼囚困一个……一个合适的族人,令他在湖心岛守碑。”
“你再看四周,所有的房屋都被损毁,只有湖心岛是完好无损的,我先前跟你说过,如果你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那必定要放在最安全的地方。那么当动.乱来临,别人来抢来偷肯定也是往安全的地方去,这个村子里最安全的地方显然就是湖心岛,那为什么月隐族灭族事周围被毁坏,而湖心岛却没事呢?”
卫煦愣了愣。
这时的明心已经走到村子口了,她抬眸往向已经被茂盛的草木遮蔽的荒村,断言:“那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当年月隐族灭族之祸,就是湖心岛里住着的人做的。”
卫煦显然已经惊撼住了,他恍惚间,好像就在三百年前探寻月隐族灭族之祸的人群里,面前的姑娘,她那时更小一些,却为所谓观众多和少,侃侃而言,凭借蛛丝马迹复述当年的动.乱。
“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我当年为什么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还有我的母亲,她当年在这里经历了什么。走吧,这些要回到封魔道,去问问那些知情人。”
卫煦还没从惊撼中回神,一脚踏出村口,突然挂在腰间的传讯玉佩嘀嘀作响,他下意识点开,只听到秦符的声音伴随着不知哪里来的风呼声传来,还有阵阵刀剑撞击声。
“阿纵心魔复发,速回。”
明心一听,骤然回头。
正午的阳光比任何时候都耀眼,照在残破的奉火宗内山上,昔日被弟子悉心呵护的奇珍草木破破烂烂地随着损毁的碎石瓦砾倒在路边,还有歪七扭八的树木,一切都像台风过境一般。
不、还没过境。
奉火宗宗主带着嫡传弟子赵天心缩在一块怪石下,心痛地看着在他的道场上打得死去活来的三人,他们就像一台龙卷风一样,肆无忌惮地刮着。
这三个人正是燕纵,明雩,以及拔剑四顾心茫然的大剑仙秦符。
赵天心看见着燕纵一件掀翻宗门大殿,急忙拉住快要晕厥过去的自家师尊,安慰道:“算了算了,他们会赔钱的。”
奉火宗宗主喘过一口大气,怒从心中气,悲从四面八方来:“那是钱的问题吗!那是为师几百年的心血啊!”
赵天心:“可是有钱咱们能重建的更漂亮啊,师尊你处处挤兑飞仙阁不就想多挣点钱吗?”
奉火宗宗主一噎,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自家徒弟,还想再说点什么,赵天心却飞快按着他的头往下一压,须臾之间,他们藏身的怪石被平地削去一半。
赵天心:“……”
奉火宗宗主:“……”
燕纵的剑势已经升到极致,如果不是有明雩的阵法阻挡在外,整座封魔道城池都会被毁成废墟,然后明雩也仅仅是在奉火宗境内画出隔绝的阵。
他的怒火加持下,锋利的剑并不比燕纵慢多少,何况燕纵本就重伤不愈,秦符显然比明雩更清楚自己师弟的状况,当即也管不了,召起洞玄剑要去挡明雩的攻势。
这在外人看来应该是二打一,两个剑修欺负一个外行的场面,但燕纵被心魔所控,眼中根本没有敌我之分,谁挡在他面前他看谁,谁拦着他去找人他便要取谁的性命——于是,就变成了,三个人各打各的,毫无章法。
从清晨探知奉火宗变故的封魔道修士们,他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有飞舟的架飞舟,没飞舟的就御剑,都悬在奉火宗阵法外看热闹,甚至按需分配轮流上厕所吃饭。也有认识燕纵明雩的,看见打起来,忙不迭去炼器宗请宗主陆斐。
秦符当头劈开明雩的剑,还没歇口气,又闪身避开燕纵的剑,匆忙间还要劝说明雩。“别打了,你不是要找妹妹,这样打下去耽误的是明心的时间!”
三人都有一定程度的负伤,燕纵尤其。他本就伤重,跟楼卓之打过一轮,再碰上明雩,也亏得是被心魔所控,不知道疼痛,只凭借本能要突围出去。
明雩那肯让他出去,他恨不得当场就把燕纵这个祸害斩于剑下,但他理智还在,知道现在要做的是先找到明心,狠狠地看了燕纵一眼,抬手起诀开始布阵。
登时,比晴空之上的太阳还要耀眼的一轮圆月,伴七煞星辰,从半空急落。燕纵心有所感,提着剑闪瞬及至,眼看就要突出阵法重围,秦符运剑去挡。
当啷一声,秦符被雷霆裹挟的剑势震开,气血上涌,他倒退几步,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流,然而就是这么一会儿功夫,明雩的困阵已经大成。
他不是第一次面对心魔燕纵,尽管现在燕纵已经是大乘剑修,但他也已经是大乘阵修。
困阵一落成,骤然收缩。燕纵在内剧烈地挣扎起来,猩红可怖的眼眸流露出骇人的暴怒,周遭的灵气在这一刻汹涌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