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头毛驴、还放了辆板车的医棚前。
配完药的丛岩组织众人按照编号顺序排队,等待就诊。
做完这些,他方将买来的十多个药罐,统统借给那些领到了药却没工具熬药的灾民。
这期间不乏有新来的灾民找他领编号竹牌。
得亏了阿诺尔以前没事儿的时候,削刻了许多编号竹牌备用,若是少了肯定会不够用。
这日,三人一直忙到天色擦黑方收工。
饶是如此,发出去的两百多个编号竹牌,也只堪堪收回了一小半而已。
值得一提的是,这半日来找阿诺尔诊病的灾民,多半是哥儿以及他们带来的孩童。
汉子的比例连总人数的五分之一都不到。
阿诺尔寻思着,之所以会如此,兴许是因为那些患病灾民都把他误认成了哥儿。
这种事他也不好解释,总不能每次来了患者,就跟人家说一遍他是汉子不是哥儿。
说倒是能说,可那也得有人信才行。
然而,依原主留下的记忆,以及近一年来他自身的经历来看,即便他说了,也不会有人会相信。
大家往往都只会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实,而非别人说的话。
只要他眉心那颗形似孕痣的红痣存在一天,阿诺尔就免不了会被人误会成哥儿。
这种事,近一年来阿诺尔早已经历过许多次。
原主更是早已饱经风霜。
是以,阿诺尔纵使猜到了那些病患误会了他的性别,也没白费力气多做解释。
待病患散去,阿诺尔便说了让丛岩和司徒晏,尽快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回城的话。
医棚内还收着许多药材,来回搬运太麻烦。
所以,他打算今晚守在这里,顺便悄摸摸的补充一些今日用掉的药材。
丛岩向来听话,闻言直接应了。
司徒晏看了眼丛岩铺设的车板,迟疑着没应声。
阿诺尔见他坐着不动,便主动问道:“长华不想回城住客栈吗?”
司徒晏当即点头,道:“你一个人守在这里不安全。我陪你。”
丛岩很想说,他主子的实力比他俩都高。有他主子在这儿守着,天下再没有比这儿更安全的地方了。
只是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见他家主子挑了挑眉,说:“你确定?呆在这里可没有热水洗漱沐浴,也没有高床软被供你休憩。”
“确定。”司徒晏应的毫不犹豫,反正就算回去了他也一样睡不着。
“那好吧。”阿诺尔弯唇笑了笑,没再坚持让他回去。
接着阿诺尔转目看向正忙着帮他铺设休憩地的丛岩,说:“这些我们来弄就好,你快些回城吧,免得一会城门关了进不去。”
“明早记得给我们带些热食过来,再多采买些易于存放的干粮备用。另外,记得给大灰多喂些草料。今天它没吃多少东西,莫给它饿瘦了。”
“好的主子。”
丛岩应声收手,利利索索的牵上灰毛驴离开了。
回城途中,丛岩一路都在想,他家主子为何要让司徒晏留下。
若只是为了安全,理应留下他才是。
莫非是因为他的习武资质太差、进度太慢,已经被新来的赶超了?
思及此,丛岩顿觉恍然大悟,当即决定,今晚加炼一个时辰的刀法。
此时医棚的出入口处,已经没了木板搭出的台子和桌椅。
那些木板皆被丛岩一物多用,绑成木板门竖在了医棚出入口处,用以挡风御寒防宵小,以及隔绝那些在医棚附近落脚的灾民们的窥视目光。
剩下的药材全被丛岩收到了医棚左侧,桌椅也搬到了那侧放着。
右侧角落,炭炉还在烧着。
往外空出的那片地上,放着丛岩特地卸去车轮、垫起四角的板车车板。
车上的杂物早被丛岩卸下来,堆放在医棚左侧。
现在车板上就只差铺上被褥铺盖,便可以躺上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