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的金银兑换比例较低,一两真金仅约兑换八两现银。
阿诺尔总计给了丛岩十三枚金裸子。
丛岩用它们兑出了的一百零四两现银,再除去采买药罐和食水的花用,最后只剩了百两整的现银和几粒碎银外加十几个铜板。
那整一百两现银,阿诺尔只收了一半,剩下一半整银和碎银以及铜板,都留给了丛岩备用。
二人收好银子,便该开饭了。
打开油纸,那些吃食竟都还热气腾腾。
由此可见,丛岩的赶路速度究竟有多快。
三人趁热啃了六个热烧饼,喝了一壶热茶,便算是用过了晚膳。
膳罢,丛岩放下茶杯,开口神神秘秘道:“主子,你猜我方才在城里看到了谁?”
阿诺尔睨了他一眼,道:“慕卓?”
丛岩愕然:“你怎么知道?”
阿诺尔暗叹一口气,说道:“你我共同相识,且还有可能出现在此地的人,貌似也只有他了吧!”
丛岩恍然大悟:“也是。难怪主子一下就能猜到是他。”
司徒晏放下茶盏,出言问道:“这位慕卓,何许人也?”
阿诺尔不想在背后道人是非,犹豫了一下,正准备说的委婉些,就听丛岩说道:“主子的至交好友,而且还对我有恩。”
闻及此言,司徒晏突然觉得心口有些泛酸:“至交好友?”
阿诺尔微愣了愣,方道:“我与他已然许久不曾联系,关系已淡,早已算不得至交好友了。”
司徒晏干巴巴的”哦”了一声。
阿诺尔眸光微闪,似感慨又似解释道:“说句实话,我如今都已经不太记得,他长什么模样了。”
这句,勉强算是半真半假。
他确实不太记得那人长什么样了,只记得对方似乎长得还行,就是人品太差。
因为他当初根本就没怎么用心看过那人的模样,对那人的印象,始终停留在原主留下的记忆中。
可即便如此,阿诺尔依然说的毫不心虚。
司徒晏自是不知其中内情,听他这么说了他就信了,心里的气儿一下就顺了,也不泛酸了,甚至还冒出了丝丝喜意。
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阿诺尔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
丛岩察觉到了气氛变化,总感觉气氛忽然变得怪怪的,又说不出怪在哪里。
他见两人对话告一段落,便趁机出声说道:“主子,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说。”
阿诺尔问:“什么事?”
丛岩说:“我方才回城,不仅看到了慕大侠,还在他身边看到了一位,和主子长得很像的侠士。”
阿诺尔微愣,若有所思道:“有多像?”
丛岩说:“正面看至少有七分相象,侧面看至少有九分想象。若不是他和主子现在经常穿的衣服不同,梳的发式不同,气质也和主子现在的气质不一样,并且眉心也没长红痣。我第一眼看到那人的侧脸,险些以为那人就是主子。”
阿诺尔眉头微挑,问:“他穿的是哪种服饰?”
丛岩说:“内穿月白色束腰广袖长袍,外罩一件云白色广袖长袍。”
很好,是原主最喜穿、那人最喜看的衣物颜色和款式了。
阿诺尔扯了扯唇,冷冷一笑,接着问道:“梳的哪种发式?”
丛岩一边绞尽脑汁想合适词汇的描述,一边说道:“发式是半束发,没带发冠,也没用方巾,只用一条月白色的超长发带缠束,看起来可有仙气儿了。”
很好,是原主最喜梳、那人最喜看的发式了。
阿诺尔面上的笑意越发冷冽了。
丛岩接着说道:“气质虽然和主子现在的气质不一样,但和主子以前的气质倒是挺像的,看起来有些文弱……?”
“额不太对……应该说很温婉或者说很温和……很有仙儿气儿,瞧着就不像个坏人。因为要分辨他是不是主子,所以我就看得仔细了些。不过我读书少,可能形容的不太准确。”
“嗯。”阿诺尔收了笑,不再多问。
司徒晏也对那人起了兴趣,开口便问丛岩:“那人,看起来年岁几何?”
丛岩说:“看着像是比主子稍大了些,约有个十七或者十八岁的样子。他长得比主子更高一些,和我差不多高。”
阿诺尔斜睨了他一眼,说:“你还有几幅药没配完吧?”
“是,我差点忘了,这就去配,多谢主子提醒。”丛岩忙起身去了板台后配药。
司徒晏转眸看他,但笑不语。
阿诺尔转开目光看向别处,弯起食指骨节揉了揉鼻头,小声碎碎念道:“我如今年方十六,还有的长呢。”
司徒晏笑看着他,轻声言道:“我如今也是年方十六,一样有的长。”
阿诺尔装作没听到,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他。
难得见他露出如此情态,司徒晏内心充满跃跃欲试之感,很想再逗他几句,逗得他面红耳赤,目泛水色涟漪,含羞带怯,春情荡漾。
可他又矛盾的不想让任何人看到那样的阿诺尔,因而他终是没再出言逗弄。
不远处,丛岩回头看了他俩一眼,再次感觉医棚内的气氛怪怪的,又说不出究竟哪里怪。
可能是因为他读书太少了,所以才说不出想不透吧!
丛岩如是想。
患病的灾民领了粥之后,连吃都没吃,就纷纷捧着碗罐回到了那处,旁边树下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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