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入手便会将顽石捏成粉末,到雕出一枚似模似样的石雕成品,司徒晏足足用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
比起修习拳法剑术的进度,慢的不是一星半点。
等到他手中雕琢的木料逐渐显现出形态时,传言今年怕是会闹旱灾的丘壑州,已然近在咫尺。
丘壑州位于东越国西部,境内地势较为复杂,东部多为丘陵地势,南部多为山岭盆地,北部群山林立,仅西部为平原之地,
西部那片平原之地,名西平郡,隶属先皇亲弟之一平西王藩地。
据传,平西王府便坐落在西平郡西侧边关城池—平城内。
西平郡西侧的边境亦是东越国的西部边境,与夹缝中求生存的胡、赫两国接壤,素有东越国西部要塞之称。
传言中,那处至今已有三个月之余不曾降雨、今年定是会闹旱灾的州郡,便正是平西王的藩地,丘壑州西平郡。
阿诺尔一行自东而来,越过丘陵绕过高山,费时月余之久,方抵达西平郡境内。
这个时候,司徒晏已经习得十多种拳法剑技,亦已能够将体内那些药力所化的内力收放自如,并以此雕出一枚像模像样的木雕成品,功力大成。
对于西平郡内的百姓而言,往年的九月中旬,通常意味着丰收在即。
然而,今年却不然。
莫说丰收了,便是颗粒无收者亦比比皆是。
阿诺尔一行沿途走来,看到的最多的便是成片庄稼枯死之景,即便是少有的几处靠近河流水源、方便灌溉的良田,亦不乏枯死的庄稼。
寥寥几处存活的庄稼田,其内生长的农作物也都是一副缺水少肥的模样,产出的粮食个个颗粒干瘪,亩产至少比之往年至少缩水了三分之二。
代代生活于此地的百姓们,时至如今虽然还不曾缺粮少食到易子而食的地步,却也距此不远了。
这一路走来,阿诺尔一行已然见过不少面黄肌瘦,每日只能食米糠吃草根啃树皮果腹的村民。
自踏入西平郡伊始,驴车的前行速度便慢了下来。
与之相应的,阿诺尔亦将医幡挂了起来。
可惜,虽说这次挂起的医幡上写明了”义诊”两个大字,但沿途拦路求医的人却仍是少之又少。
不过,求医的虽少,但拦路打劫的人倒是挺多。
那些劫匪多是些走投无路的百姓,组成的乌合之众。
遇到这类劫匪,阿诺尔基本上都是用银钱打发了他们。
好在这类劫匪也大多都不贪心,稍稍给些银子够他们买粮果腹,他们便会心满意足的放他三人离开。
少有的那些正经劫匪,或者贪心之辈,阿诺尔则是不仅一文钱也不会给他们,甚至还将他们留给了司徒晏练手。
初时,司徒晏下手没轻没重的,经常将人重伤。
阿诺尔身为医者,不好见死不救,只得为那些重伤之人医治一番,留下伤药再离开。
后来司徒晏功力大成,能将内力收放自如了,便再未出现过这类情况。
饶是如此,待他们行至平城之时,阿诺尔背着的那口大药箱内的伤药储备量,也都快见了底。
以至于他们一行三人进城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寻找可以投宿的客栈落脚,而要是先一步前往城内药铺补充药材。
许是因为天色晚了,也或许是因为此地无利可图,等他们一行找到城内最为出名的那家客栈投宿时,此处客栈生意看起来十分惨淡。
大堂中客人极少,行商走卒一个也没有,仅有的寥寥三两个客人,还都是背刀携剑的江湖人士。
掌柜的神情恹恹,问他们要几间房。
阿诺尔做主,要了三间上房。
这三间上房连在一起,皆位于客栈二楼。
三人跟着小二哥往楼上走时,阿诺尔微微压低了音量,和身旁两人说道:“赶了这么久的路,想必你们也都累了。今晚你们就好好休息一晚,明日怕是又有的忙了。”
丛岩默默点头。
司徒晏偏头问他:“司贤弟明日作何打算?”
阿诺尔坦然回视,弯唇笑说:“听闻平西王近日已命城内官衙开仓放粮,于城外设棚施粥救济灾民,郡内受灾的百姓近日必会闻风而至。”
“我准备明日在官衙设立的粥棚附近,搭棚开设几日义诊,免费为灾民看诊配药,以尽绵薄之力。此事少不得需要你二人相助。”
司徒晏心神大震,面上却分毫未显,只顿下脚步,朝他拱手言道:“司贤弟大义,长华佩服!”
阿诺尔忙伸手扶起他:“司言兄谬赞了。诺愧不敢当。”
有外人的时候,为防人多耳杂暴露身份,阿诺尔只会唤司徒晏拿去的那份伪造身份文书上书写的假名。
”言”与”晏”谐音,司徒晏听着倒也没有太大的不适感。
他道:“阿诺儿若不介意,可唤我”长华”。我与你年岁相当,却不如你胸襟广阔,义薄云天。着实不敢再称兄。”
这还是两人相识以来,司徒晏第一次如此亲近的叫他的名。
虽说此”儿”非彼”尔”,但读音都是一样的,听起来亦是区别不大。
阿诺尔不由听得一愣,转眼回神后,便从善如流道:“长华过奖了。”
两人说话间,小二哥已然引着他们走到相连的三间空房门外。
“三位客官,天字叁、肆、伍号房到了。”小二哥一间间打开房门后,边说边抬手将房门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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