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驴车回到此地时,正值此时黄昏之际,亦是下地劳作了一整日的村民们,三五成群的结伴归家之际。
进村的路只有那么一两条。
无论走了哪条,阿诺尔归家途中都难免会遇到一些,认得原主司诺的村民们。
那些村民们的态度都很是友善,一个个见了他都会笑着和他打招唿。
他们会唤他”司小郎中。”,还会和他说上一些,他离家期间有谁谁曾上门求医问药的消息。
阿诺尔一一应了,全程笑脸相迎。
好在原主司诺本就与这些村民接触不多,且还离开了近两年未归。
故而,那些村民们见他如此倒也未生怀疑。
山坡上的农家小院,院门紧锁。
阿诺尔指点着丛岩,将驴车赶到了院门口。
而后他取出药箱底部存放的钥匙,开了院门。
近两年无人居住,院内杂草丛生。
肆意生长的野草荒植,自地面铺设的青石板缝隙中钻出,长得足有半人多高,且还枝繁叶茂,全面占领了院内的空地。
见此情形,本想往里走的阿诺尔只觉无处下脚,不由得停在了门口。
立于后方的丛岩看到这一幕,张口便道:“主子,快退远些,小心草丛里藏了蛇。”
阿诺尔依言后退了几步,便见丛岩不知从哪摸了根长棍走到院门口,对着院内的荒草地一顿胡敲乱打,惊的草丛中隐藏的蛇虫鼠蚁四散而逃。
随后他手持长棍进了院子,用脚踩出了一条通往主屋正门的道路。
阿诺尔跟着他进了院子,行至主屋正门前,取出钥匙串开了锁。
卸下行李之前,阿诺尔先行和丛岩一起,将这座空了两年的屋子简单打扫了一番。
院内本就有一口井,如今还没干涸,取水倒是方便。
碍于此时天色已晚,两人只合力收拾出了两间窗户不漏风房顶也没破洞的卧房,先凑活着歇一夜。
至于那长了满院子的荒草和其他几间屋子,便只能留待明天收拾了。
就这,等两人将行李搬进屋时,外面的天色也已经黑透了。
幸而阿诺尔早有先见之明,在回村之前便将二人日常所需的柴米油盐酱醋茶、以及床褥油灯等物都采买齐全了。
否则他俩怕是免不了要摸黑啃干粮,顺带洗漱歇息了。
搬完了行李,阿诺尔便将束缚着小毛驴的绳索解开了,任它在院前屋后瞎转悠自行找地方休息。
以前这头小毛驴就是被原主放养着在此地长大的,即便两年未归此地,它也不至于跑丢了去。
更何况这头驴自小就聪明有灵性,阿诺尔对它放心的很。
车架干脆就扔在了院门口,那么大件东西,总不至于被人偷偷抬走了。
待吃饱喝足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后,阿诺尔和丛岩便相继回房睡了。
一夜无话。
次日,阿诺尔和丛岩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先是清理了院中长出的荒草,然后又仔细打扫了一遍,这座以木质结构为主建城的主屋内设的几个房间,以及外设于屋侧的厨房,顺带修缮了一番破了洞的屋顶和漏风的门窗。
最后他俩还将院墙上长出的野草清理了,顺带着还把院门前不远处那座,顾郎中曾经用来接诊上门求医的病患的残破草庐,和位于院西侧的那座残破驴棚,都仔细修缮了一番。
做完这些,两人都累得不轻。
干惯粗活且还有着一把子大力气的丛岩尚且还好,至少隔天起床还能照常去打理屋侧长满杂草的小菜园。
与之相比,阿诺尔就显得体力太弱了,累得第二日腰酸背疼腿还抽筋,躺在床上险些没能起得来。
饶是如此,阿诺尔也没歇着,甚至还早早的起了床,趁天气好,将顾郎中留下的晒药工具,以及一箱箱埋在屋内地下存放近两年的医书药典,全部搬进了院子里晾晒起来。
晒过的书籍,阿诺尔并未再将它们收入屋内地下存放,而是直接收进了星戒空间内存放,便于他以后能随时随地取用。
值得一提的是,这还是阿诺尔自离开魔法世界后,第一次使用他的星戒空间。
结果就是,那些书籍刚收进去,便见一根通身碧绿的权杖自行跳了出来。
阿诺尔自然认得,那是他成为半精灵尼尔菲斯的时候,作为精灵王时所拥有的的王之权杖。
那权杖逃出星戒空间后,不等阿诺尔做出反应,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化作发饰飞入阿诺尔发间,牢牢地让自己与阿诺尔发丝纠缠在一起。
待阿诺尔反应过来,探手去取的时候。
他竟半分也不觉意外的发现,那根碧绿权杖化作的发饰,已经与他的头发仿佛化为一体了。
取是肯定取不下来的,除非他采取强硬手段,不怕疼也不怕秃的拔了大把头发硬取。
阿诺尔虽不怕疼也不怕秃,但不代表着他愿意自讨苦吃。
能不疼也不秃,当然最好。
哪怕头上带了点绿,但只要阿诺尔不以为意,便不算什么。
至于头上带绿的另一层意思,反正此地之人也不懂。
阿诺尔既不在意,便无所谓,其他人见了也根本不会往那处想,就如魔法世界的那些人一般。
想通这些,阿诺尔便也不再摸索着取下它,任它在他发间安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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