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逐渐绵软有弹性。
旁边刚从热锅里捞出煮好老母鸡的姜片,猴急上手要撕鸡丝,被刚出锅的热皮烫得嘶嘶抽气。
葱丝下意识看向几步远的郁云阁,见对方手里转着根胡萝卜,倾身看橱柜里摆放的各色碗盘,压根没看这边,这才压低声音道:“不要急。”
姜片没干过这种事,泪汪汪的眼睛透着委屈,强忍着指尖痛意去切葱姜蒜。
安静的厨房里只能听见揉面团及切菜的咚咚声,面条下锅,随着加入鸡丝和小青菜等等佐料,醇香的老母鸡汤飘满了房内。
一碗芳香四溢的手擀面很快被端到了郁云阁面前。
葱丝双手奉上玉箸,同姜片退到旁边,眼内含着些许紧张,怕这碗面咸淡不合口。
郁云阁先喝了口汤,又拌着鸡丝小青菜吃下面,立即感到圆满。
“手艺不错。”他说,低头又吃了几口,没看那两人似鹌鹑的表情。
“哪里人?”
或许是一碗面让人感觉拉近距离,葱丝不再那么紧张:“燕国雾廊镇人。”
郁云阁笑容清浅,玉箸在没吃几口的碗里挑了几下:“这么说和我还是老乡。”
“奴不敢高攀。”葱丝惶恐道。
“算不得高攀。”郁云阁放下玉箸,撑着脸看向垂眸不敢看他的葱丝及规矩没完全学会频频往他脸上看的姜片,这两真的很符合电视剧里主角需要的身边人。
可惜了。
他轻不可闻叹了口气。
葱丝听见,小心翼翼看眼他碗里剩余的面,几乎没怎么动筷子,期期艾艾道:“是、是面不合口味吗?”
“不是的。”郁云阁嫣然一笑,看呆了姜片,“这碗面让我想起了家乡,你真没撒谎。”
葱丝腼腆地笑了笑,这种本来就是真的事说出来自然没有撒谎痕迹。
“回去给你的主子递个口信。”
他的这句话直接让葱丝的笑容僵在脸上,腼腆没散去又多了些慌乱和无措,难看的要命。
“半大的孩子将你当成能脱离苦海的浮木,你却将人当达成目的的工具。”郁云阁不常做挑破人心思的事,偶尔一回,还不赖。
葱丝脸失了血色的苍白,被郁云阁轻瞥,猛地低下头不敢吭声。
姜片个半大少年,闻言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
郁云阁多管闲事只有一句话,不想去管这半大少年最后如何。
他起身走到葱丝面前:“利用同乡的身份接近我,并不是个好办法,告诉你主子,有事直接当面说,少搞小动作,像个老鼠似的惹人烦。”
次日没在东宫再见到那两内侍,他也不问人去了哪,略苦恼让葱丝带的话能不能送过去,随后又抛诸脑后,这不是他需要操心的。
但没想到事情来得那么迅速。
下了一天一夜的毛毛雨终于在挨近傍晚时分停了,西边隐约能看出几分晚霞红遍天的浅淡痕迹。他咬着狼毫笔尖,捧着景玉危留下的崭新画册,思索该如何下手。
王庭来的蕉公公便是在此时踏入冠云殿大门。
“奴家见过太子妃。”蕉公公圆圆像馒头的脸上笑容满满,“太子殿下奉命南去赈灾,走了不少时日,辛苦太子妃管理偌大的东宫,王上挂念太子妃身子,命老奴亲来接您进王庭小叙。”
时机卡得太凑巧,郁云阁很难不联想到葱丝。
景江陵有请,他无法推脱,放下狼毫与画册:“成,不过劳公公稍候片刻,我换身体面衣衫。”
蕉公公笑意微顿,似才惊觉他穿得过分不符合身份,那图腾在肩的月白色锦袍分明是太子才能穿的。
“让公公见笑了。”郁云阁展示般张开双臂,让蕉公公看个真切,“没了殿下的怀抱,我很难入睡,又不能耽误殿下的正事,只好大胆偷穿殿下的衣裳,闻到熟悉的味道好假装这是殿下在抱我,公公不会将我这等…僭越行为告知王上吧?”
蕉公公纵横王庭多年,还从未碰上过如此美貌又举动妄为之人,瞠目结舌之余暗道王上算盘落空了。
“不会。”蕉公公靠精湛的演技端住了。
没有演技只靠天生棺材脸的江开抽了抽唇角,越发没眼看郁云阁了。
重新换好衣衫的郁云阁走出来,同款不同大小的月白色,晃得蕉公公恍惚。
这位搅乱局势的太子妃果真嚣张。
蕉公公在前带路,时不时低声回答郁云阁随口的闲问,倒也还算太平。
这次郁云阁把江开带上了,他没活腻到要孤身闯王庭。
只不过江开没能上马车,被迫骑马同行,偌大的马车里只有郁云阁一人。
连亲生父亲都想往东宫里塞细作,可见景玉危先前将东宫护得有多好。
正因如此,他的到来打破了梁溪的平衡,也打破了东宫的屏障。
要是能干脆把王庭也打破就好了,他特别希望景江陵能有原著凄惨下场,能让景玉危有个安然入睡的环境。
这是他第二次来王庭,身边没有景玉危相伴,清冷不少。
“太子妃小心。”蕉公公提醒他小心台阶,刚下过雨地偏滑,脚下不注意,容易摔跤。
“多谢公公。”郁云阁礼貌又疏离道。
蕉公公呵呵笑了,照旧慈笑送他进王庭,退到殿外候着,江开眼睁睁看他进去,心生不耐。
聚龙殿不如冠云殿暖和,风从左边吹过,带起几缕发丝,稍稍乱了郁云阁的眼。
景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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