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拳难敌四手,自是添了一道又一道的新伤。
他无暇感受疼痛,费了一番功夫将沾了自己鲜血的凤嘴刀夺了过来,他最善使剑,不过对十八般兵器全数有所涉猎,区区凤嘴刀难不倒他。
他并不愿伤及人命,每每出手都会避开对方的要害。
不多时,统共一十三名家丁无人有再战之力,不是被他伤了双足,便是被他打晕了。
能有再战之力者只剩下两个大汉。
被他夺了凤嘴刀的大汉正怒气冲冲地瞪着他,手中屈就地拿着家丁用的长刀。
那手持峨眉斧的大汉则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朝着他的脑袋劈去,誓要将他分作两半。
他本是想当武将,随爹爹镇守边关的,由于兄长病弱,娘亲生怕他有个好歹,不许他去,于是他做了文官。
他从未上过战场,亦甚少与人交手,实战经验当然远远不足。
纵然他的功夫胜过这两个大汉,一时半刻,亦无法将他们制服。
他用凤嘴刀挡住了峨眉斧,发出一声巨响,便在这一息,手持长刀的大汉趁机往他的后心捅去。
他早有防备,一脚踹飞了偷袭的大汉,后退数步,飞身上了屋顶,一气呵成。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两个大汉,嗤笑道:“即便你们以多敌一,亦是我的手下败将。”
见大汉们不服气,他倏然将手中的凤嘴刀掷向手持长刀的大汉,以牙还牙,与此同时,他一掌拍向了使峨眉斧的大汉。
这大汉反应敏捷,提起峨眉斧直逼傅北时的面门。
傅北时的反应亦不慢,并未将掌力收起,仅是侧过了首去。
他被削下了一缕发丝,在发丝落地前,大汉率先倒地了。
另一个大汉猝不及防地被凤嘴刀上所挟带的内力逼得双足不稳,亦倒地了。
常言道,“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对战的要诀便是不惜性命。
断案讲究的是人证、物证确凿。
因而,傅北时瞧着两个大汉,明知故问地道:“可是王家指使你们来刺杀本官的?”
大汉们均是不答。
傅北时又问尚且清醒的家丁们。
家丁们亦是不答。
“罢了,不答便不答罢。”傅北时扬声道,“将这些人下狱。”
大门当即被打开了,衙役领命,利落地将这些人下了狱。
而周峭则是径直到了傅北时跟前:“你逞甚么英雄?”
傅北时以玩笑的口吻道:“本官不逞英雄,难道要向手无缚鸡之力的周大人求助?”
“是是是,都是下官的不是。”周峭不通武功,但能看出王家派来的一十五人尽数是练家子,且是刀口舔血的江湖中人,目前在衙门的衙役不过二十来个,显然不是他们的对手,而这京城的驻军仅受今上差遣。
故此,周峭一筹莫展,只能祈愿傅北时安然无恙 。
索性虎父无犬子,傅北时当真安然无恙。
不对,傅北时并非安然无恙,是傅北时身上藏蓝色的常服掩盖了傅北时的伤势。
周峭一把扶住了傅北时:“北时,你可还好?”
“不太好,扶我进去。”随着血液的流逝,傅北时的面色迅速变得苍白了。
周峭命人去请大夫,自己将傅北时扶到了用于小憩的房间后,才小心翼翼地解开了傅北时的常服。
血液已将常服黏住了,他蹙眉道:“北时,你且忍忍。”
“嗯。”傅北时注视着周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年知夏。
若由年知夏为他解衣,他定会心跳失序。
费了好一番功夫,周峭才将傅北时的常服剥尽。
所有的伤口暴露无遗,触目惊心。
少时,大夫被请来了。
傅北时一眼便认出了这大夫是为年知夏看癸水的大夫。
年知夏乃是男子,哪里会来癸水,又哪里会癸水不调。
想必年知夏并未容许大夫诊脉,单单向大夫杜撰了其是如何癸水不调的,并请大夫为其开了药。
他曾亲眼目睹年知夏饮下了调理癸水的汤药,还曾亲眼目睹年知夏珍惜地吃糖渍杨梅解苦。
不知年知夏是否曾因为那汤药而感到不适?
不知年知夏而今是否有糖渍杨梅可吃?
他已有足足八日不曾与年知夏说过话了。
上回与年知夏说话,他戳破了年知夏心悦于兄长,宁愿守活寡,亦坚持等兄长回来的心思。
为求年家平安,年知夏试图用身体贿赂他,被他艰难地拒绝了。
他与年知夏不欢而散。
年知夏,年知夏,他心口俱是年知夏,连自己身上的伤是如何被包扎好的都未注意到,更未注意到这伤是如何得可怖。
待大夫走后,周峭见傅北时仍在发怔,用右掌在傅北时眼前晃了晃,忧心忡忡地道:“北时,你还好么?”
紧接着,他竟是闻得傅北时道:“周峭,你曾怀疑过我不能人道,你还曾常常打趣我实乃当世难得一见的柳下惠,但在他面前,我与柳下惠相去甚远,巴不得终日与他耳鬓厮磨。”
他大吃一惊:“我们的柳下惠终于开窍了?是哪家的姑娘有此殊荣?”
傅北时心中苦闷,才会忍不住向周峭透露一二。
“这天底下不会有姑娘拒绝得了文武双全的傅大人。”周峭挤眉弄眼地道,“要不要周大人我帮你牵线搭桥?保证你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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