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应该极为迅速的动作在夏油杰的眼中被放慢了数倍。
当刀刃与颈部距离为负得接触的时候, 皮肉切割以及骨头碎裂的声音依次响起。等到大部分骨肉都已经与躯体分离,头部自身的重量就主动的带着失去生命的大脑往下坠,撕开余下的一点点粘连在一起的粉色肌肉与筋膜。
然后一切又回归了正常的时间。
睁着眼的头颅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沉闷的弹跳了两下, 滚到护栏前的杂草堆里被横杆拦住。整个过程发生的时间太短,以至于不断运输流转的血液也仿佛被惊吓的迟疑了一秒, 接着才如恍若喷泉得向上涌出。
鲜红色的液体伴随着倒下的身体一股股的喷洒, 有几缕打在夏油杰的脸上,沾湿了他额角的刘海,隐没与他身上黑色的外套中。他闭上了干涩的眼睛,血珠从他翘起的睫毛向下滑落,在俊逸的脸庞中画出艳丽的痕迹。
夏油杰想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村长还执拗的站在他的身前等待着他的回答,脸上一点也没有杀人的惧意。他用血腥发出的邀请与系统无机质的电子音重合在一起, 提示着夏油杰这趟庆典他非去不可。
他死死盯着脚边混杂着草屑还有血污的金色发丝, 抑制住愤怒的情绪点下了读档。
......
回到休息室的酒井奈月板着脸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子, 咬牙:“系统酱,npc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攻击我?”
系统沉默了几分钟之久才开始回复。
【申请查询了, 这是主系统为了推动剧情安排的, 无法更改。】
听到这句话的酒井奈月在心里把主系统骂了一万次。这是一个本来不该在那个时间节点出现的剧情, 要不是有了上个副本的经验她一直让系统帮她开着屏障,那她肯定就会实打实的受到伤害。
酒井奈月不知道为什么这些npc在主系统的安排下已经可以随便对她下手了,虽然这和游戏剧本没有冲突, 但不给她一点心理准备的做法也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她舔着唇,精致的面容上浮现出温婉和善的笑容, 可声音中却裹着不容忽视的威胁:“下次再不和我商量就出现这样的剧情, 小心我罢工哦。”
“少了我的话游戏也进行不下去吧, 主系统。”
系统寂静无声。
时间倒转回他们准备从阁楼逃跑的时候。他和酒井奈月正站在窗边, 温暖的阳光洒在少女娇艳的五官上,收束又发散的光线照得她格外白皙明亮。
夏油杰用沉重的目光一点点描摹过她的脸庞,最后聚焦于她细嫩的脖颈。那里光洁如初,没有任何一丝的伤口,像是光滑的玉石一般无暇。
失常的心跳渐渐恢复平静,夏油杰把大开的窗户关上,无言的坐回床边。
“诶?”酒井奈月满脸迷惑的看着黑发少年的动作,湖绿色的眼睛追随着他的身影,“不是要跑了吗?”
夏油杰双手向后撑在床上,神色紧绷:“我们得参加庆典。”
在他刚刚做出决定要好好欣赏游戏内的风景之后,游戏就用它让人意想不到的走向把路线从度假重新转回渡劫。被喜怒无常的副本激怒的夏油杰有些沉闷的握紧拳头,低头盯着地上深棕色的木板。
不软不硬的床沿因为另一个人的体重而微微向下压,夏油杰依旧垂着眼帘,随后他听到了少女小心翼翼的声音:“夏油君?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呼出一口气,侧头看着鲜活娇嫩的酒井奈月。
她漂亮的眼睛里有对于不可预知的未来的惊慌,嘴唇抿成直线,但却努力展现出平稳的姿态。
夏油杰突然反应过来只有自己是了解游戏进展的人,而现在这个时间节点,酒井奈月还处在目睹洗礼的恐慌之中,逃离塞宁岛是她的行动目标。
作为她的同伴,他反复无常的行为也自然会让酒井奈月感觉更加害怕。
夏油杰调整了自己因为抉择错误而产生的低落情绪,打起精神:“永岛翔平说得没错,如果我们不去庆典的话,村长真的不会放过我们。”
少女板着脸思考了一会,缓缓说出了她的推测:“但如果他们在庆典上杀人怎么办呢?我们看到了,他们也肯定不会让我们离开的。”
这也是夏油杰担心的事情,可游戏任务就强迫他去庆典,他不去也不行。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在庆典的时候见机行事,一旦有什么异常出现就祭出SL大法。
不过这当然没办法和酒井奈月讲,他拍了拍少女头顶柔软的金发,安抚她紧张的情绪:“没关系,我们一定不会出事的。”
听到这句话的酒井奈月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存档调出数据帮她暂时应付玩家,自己回到了休息室。
早前小小的争执已经被酒井奈月抛到脑后,她的警告是对主系统说的,和陪她的那个系统无关。
目前为止关于游戏的剧情她知道的并不是太多,还有很多地方要去探索,但她很明确的知道这个本比它表面上宁静美好的样子要凶残很多。
夏油杰的这句话在她听来简直像是一个flag,但以她的职责来讲让他出事说不定才是她应该做的事情。
但......这个家伙不会也来那套无限读档的操作吧?那她可顶不住了啊。
酒井奈月悄悄打量着眼前人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温润面孔,开始呼叫系统:“系统酱!这个叫夏油杰的玩家确实是高中生对吗?”
【我去查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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