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宫裙华琚,窸窣之声,更衬得如玉般的精致华丽。
比起被他困于斗室,眼前的她眉梢含春色,艳若牡丹,深得帝王宠爱,玉软花柔,美得惊心。乃至连他一时之间,眸色都有些失神,仿佛看见一个精魂从花中走来。
她扑哧一笑,又压下了那种绝艳,仿佛走到了他的身边。“明无为,你胆子还真大啊。”
他欲要走近她,却被她神情不快地止足。
“有什么话站在哪里说便是。”她冷酷无情似隆隆冬风,不近人情。
他脚步停在哪里,浑身都是一寒,心神难定,仿佛眼前人都不认识了一样,可是抬眸,还是那张他又爱又恨的面孔。
台阶之上,她不动声色,岿然如春雪曼妙,只是漫不经心地望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他。
他心里好委屈,好委屈,为什么,忽而之间什么都变了。
就连她看他都是冷漠,仿佛在看着一个路人。那些耳鬓厮磨、那些情话难道都是假的吗?
可是,她看他,不愿一丝的纠葛。
“之之,你……”
“你若问,便是不爱了。”之之打算一次性给他一个彻底。
梨花如雪飘落,冷冰冰的,似雨般打在他的心上,他孱弱的身形都难以自持,仿佛如坠噩梦。“为什么……”
“为什么?”台阶之上,居高临下的女子冷冰冰地睥睨着他,冷笑一声,竟然是连素日的面具都不愿意戴了,取得了他全部的气运后,明无为对她再无用处了。
不,也许还有一点呢。
所以,她才会最后见他一次,让他彻底地死心。
“不,之之你一直是在骗我的吧。”男人捂着胸口,忍住不可咳出血来,不然这抹污垢落入她的眼睛。
时间沉默,她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地望着他,已经回答了最后的答案。
他眼睛红得如朱砂,血丝遍布,就连声音也沙哑而颤抖。“之之,你不是说过,你已经原谅了我吗?”
“过去我做错了很多事情,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他挪着脚步,像拖着山一样往前,可是却看见了她厌恶的眼神。
如刀山火海将他遍体鳞伤。
“之之……”他苦苦地唤着这个让他念在心上的名字。
她无动于衷,“站住——”
他已经被她彻底驯服了。脚下冰寒,仿佛被锁链拷住,再也难动分寸。噙在口中的,苦涩难言。
“明无为,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们之间,谁也不再欠谁。我祝明国师大人芳龄永继、仙寿恒昌。”台阶之上,绯红宫裙被春风吹得如风浪轻翻,她容颜如玉,冷漠如雪。是他见过最冷酷也最无情的女人。
芳龄永继、仙寿恒昌……若身边没有你,再好的芳华给予谁悦目,漫长的岁月也是空虚。
“不——”他含在喉间的那口腥血悲愤之中,洒落地上,斜落得飘零的雪白花瓣都被撒了半,猩红得似海棠,无香却留艳丽。
他头疼欲裂,再也无法承受这种痛苦,双膝直直跪在地上。
天色忽昏黑,一场春雨肆意洒落,电闪雷鸣,冷雨潺潺而下,记忆也如这场忽而而来的雨一样让他想起了前世。
朦胧之中,当时的她容颜如花,笑靥温柔,唤他“师弟”。
后来,他成为了她身边的小尾巴。也从狼孩成为真正的一个少年。
他记得那时的心情,他是多么期盼着她的目光,只希望自己成为她眼中的唯一。可是容瑾不许。再后来,暗室之中,她神情难以置信地,师尊剔骨时,他站在师尊的身后抵过了一柄雪亮的尖刀,淡淡地说:“师姐,一会儿就不疼了。”
她终于哭了。
像个孩子一样望着他,绝望地失去眸中最后一丝光亮。
现实,是一场纷乱的冷雨。匣玉轩中,闪电照亮了屋檐下的她。
擦亮了绯红如血般身影。
她唇边噙着一丝笑意,冷漠地望着他。“想起来了吗?我的好师弟。”
他浑身阴冷,竟然不知是那冷雨还是她刺骨的冷漠。
苍白的面孔上雨滴滴落,一滴又一滴,眼尾漫溢着猩红,嘴角的血迹已被雨水彻底清洗干净。那样的狼狈不堪,就连那双一贯矜傲明澈的琉璃眸都黯然失色。他死死地望着她,雨水砸下,他仿佛都没感觉到,那双眼睛里就只剩下一个她。
“师姐,你恨我吗?”
之之觉得有些可笑,“恨?这种情绪,我没有了啊。”她有些无奈的语气,却如最锋利尖锐的一把刀插入他的心间。
他红着眼眶,努力地说:“师姐,我把刀给你,我把刀给你,你别生气啊。”
他跪着往前挪,挪到屋檐之下,离她还有分寸之地,瘦得嶙峋的双手捧起一把匕首递给她。
那双琉璃眸中只有一个她,惴惴不安地,等待着。
她低眸笑了一下,笑容浅淡,却没有去接那把匕首,而是转头说着:“师弟,你还记得吗?你还小的时候,我给你说过一个故事,很久很久以前,在青蓝色的海底有一条美人鱼,她向往着人世间时的爱情,渴望被爱……后来,她来到人间,发现这世间的一切对她来说,原来都是泡沫,于是她笑了,回到了海底。”
他当然记得这个故事,只是年少时,只是觉得是一个故事。
“明无为,你的悔意如今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半分意义了。我啊,真的不怪你了。”她轻轻说着,对台阶之下的他勾唇一笑,那笑容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