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居所出现呢,明心欲言又止。
不过看一看现在的养心殿,也只能接受了。
若是陛下能够因为她在,眉间再也少蹙,这便是他们这些奴仆的欢喜了。
之之无聊地更换着养心殿里的东西,一一给添置上了奢华美丽的用具,就连茶叶糕点等等细微的,也全部遵循她的心意。
终于,不再是冷冰冰的寝宫了,更是备受宠爱的妃嫔的金丝巢。
下朝脸色难看地回到养心殿的傅青荣都是一愣神,抬头看了一眼,牌匾上确实是写着养心殿三个字,可是就连宫殿前的花瓶植株里原本的松竹都换做了茶花牡丹,春意葱茏。皇帝背后的魏大监也是一愣神。
然后回禀君王:“陛下,想必是夫人的闲情雅致。”
傅青荣一想起殿中那个娇娇,原本金刚怒目的模样都换做了柔情似水。他嗯了一声,声音沉闷沙哑,不过比起之前,心情却好了不知多少,就连跨进台阶的脚步也似大步流星,矫健若飞似的,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拥住殿中那个人,看见她,确定她还在自己的身边。
绯衣丽人正临窗站着,手里持着一本书卷。
“之之。”他望见她时,音色暗哑,透着股疲倦。
绯衣丽人回头,容颜极美,玉容花色,眉眼含笑,艳色岂知比那晚春春意还要昭昭,唇色浓艳似化不开的绯色。靡艳如茫茫花海中唯一的绝色。
“殿下,你回来了啊。”
就是这样的一句话就足以让他所有的不安全部都崩塌。帝王走近,将她紧紧箍在身上,舍不得给她半点脱离的机会,闷哼一声,“之之,朕想你了。”
这句情话成功令绯衣美人白皙的脸蛋都漫上了瑰丽的霞色,皙白的耳根也红得有些透明,而紧紧抱住那人还霸道得不容许她有一丝的拒绝。
在他高大伟岸的身姿映衬下,她好似一株摇摇曳曳的梨花树般无法自控,只能随他沉沦。
一个吻落,他却霸道得不容许她停下,而是将她放在了龙床之上,拉下了芙蓉帐。
春色阑珊,一晌贪欢。
屋里的动静让人脸红心跳。
原本走进殿里的魏大监和明心姑姑也立即退了出去,还把周围碍事的也一并赶走。
很久以后,皇帝终于消遣完了,情热地圈着她坠入梦乡。不过即便是睡梦之中,也仍然是紧紧地抱住她,生怕她又一个眨眼间,就从他的身边消失不见了。
他眼底还有些青色,近来朝廷之上的不安,烦心事过多,便是手腕再强,一个人终究是有些气力难支。况且,还有之之这么个妖妃每夜地消耗他的精力,那是想眼下不青,都难啊。
之之支着手腕,黑发散落望了一眼睡着的傅青荣。离得那么近,那么脆弱,仿佛伸出手就能扼断那颈项,让他死在这龙床之上。
她杏眼底色有些深幽,很快收敛住了。却心情都有些不好,好不容易从他手上身上挣脱开了,下了床吸着绣花鞋,把单衫披上,又坐在了春阳之下,案前有下了一半的棋,那是昨日无聊时,她拉着傅青荣下的。
她的棋艺是堪称国手的薛素鸣亲手调/教的,后来每一次,她亲自和薛素鸣下完棋输了以后,他都会淡淡地把全局的思路说与她听。慢慢地,她从输百目到几十目,再从几十目到十目之间。后来,薛素鸣再也没有机会和她下棋了。
而她也很久没有下棋了。
她笑着,两手执棋,依照着傅青荣的刚强绵细的棋风下了数十目后,发觉原来还是她略胜一筹。她便觉得没有了意思,随手将棋子扔进了棋盒之中。
春风漫入殿中,堪称是百无聊类,便在这时,有一个宫女走过窗前,朝她行了一礼,便将一封书信递给了她。
“夫人。”
说完便沉默地低垂着颈项,似乎要等他一个回复。
之之莹润白皙的指尖轻轻划过,取出了书信,只有几个熟悉的字迹:
匣玉轩,梨花树下相会,盼卿垂怜。
挥墨写信的人似沉凝了许久,就连书信都漫染了他身上淡淡的昙花香。
“知道了,你退去吧。”之之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看那宫女离开后,嘴角倒是露出一些讥诮的笑意,真没有想到,这位国师大人胆子这么大的,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居然还敢约她在宫中见面。
好啊,她就满足他,这一次让他彻底地死了这条心。
她不想要了的狗,当然也是自己挥去啊。
那双美丽得惊心的杏眼中流露着一种残忍又冷酷的情绪。
暮春花落飘零如雨,雪白的、轻红的漫漫卷着一地。冷落的匣玉轩里蛛网未扫,泥尘沾窗,分外颓废。而就在院中,有那么一棵与岁月相伴的梨花枯木,不知在何时,今春绽放如许漫漫的梨花雪,花瓣飘落,落了青石砖上一地堆积。一身雪白的绣着华丽无相花的国师服,却衬得站在花树前的男人都不胜衣冠,弱弱的一把腰身,那玉制的昙花冠银色飘带随春风蹁跹,逗留在峰峦秀色般的眉宇之间。
本是照耀人间洞察世情的一双琉璃眸更是黯然如这凋零的梨花般失去了颜色。
随着一道脚步响起,国师大人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庞上涌现出丝丝激动。
那道脚步是那样的轻盈,漫不经心,仿佛便是寻常踏入此地赏春的闲人。
回眸,他的眼底都是她。
“之之,你来了。”笃定的语气,仿佛要为自己证明着什么。
绯色的裙摆踏入,踏践着那纯白如雪的满地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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