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偶尔眼神还有躲闪,是极不自信的表现,还有点儿畏惧他。在床上的裴首辅可远比朝堂之上的更要狂野蛮横,极具侵略性,每天都被睡得腰酸背痛的之之看着他都怕了。
这就是二十四岁的老处男一朝开荤的厉害嘛。
怕了怕了。
他想要拥住她,却被她避开,他无奈地笑了一下,抚慰着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地道:“当然了,只不过……外面很乱,所以在大婚之前,都不可以离开裴府。”
之之松了口气,就算不离开裴府,也比困在小黑屋要好啊。
只是没想到,他会亲自带着她到裴母身边,而裴母看见她时,着实是惊喜,都差点落泪了。听到他们不久就要大婚,更是喜不自禁,之之有点无语,却也好声安慰,直到裴母问起她四年前去哪儿了,现在又是怎么和裴玉遇见的。
之之怕说真话吓到她。
而某人居然还在旁边添油加醋,搞得她头大,好不容易开解了裴母,被赏赐了好几套珍贵首饰头面的之之眨巴着眼睛,终于走了出去,松了一口气。
“裴玉,你满肚子都是坏水。”之之生气了。
年轻俊美的男人搂住她的细腰,温声求饶:“狐仙姑娘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朝堂之上恩威并施的首辅大人都折腰低下姿态,小意温柔,翩翩如玉,满足到了之之的虚荣心,她娇哼了一声,“若是还有下次,定不轻饶。”
裴玉故作好奇:“如何一个不轻饶法?”柳叶眼中都是玩弄笑语。
之之瞥了他一眼,“你耍流氓。”
指责又懊恼。
裴玉贴近她的耳畔,“夫人,这是闺房乐趣,怎么能说是无赖。”
说不过他的之之鼓着脸,像是一只河豚。可可爱爱的,惹得男人的眼眸又暗了几分。
国师府。明无为脸色难看,周围的道士都噤声跪在地上。他脸上的怒火无法克制,若说在世人面前是怎样一副高洁如仙的姿态,现在道宫之中,死寂一般,而他更是如同从地狱之中跳出来的妖鬼一样阴暗幽冷。仿佛多看一眼都要坠入深渊。
查了月余,居然连谁从暗室把之之带走都没有一丝的消息,他不是没有怀疑皇帝和叶宵,可是这两人居然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也是派人将他所有的庄园道观都查了一个遍,就差彻底翻脸了。
明无为当然知道他们在找谁。
可恼的是,偏偏还不能翻脸。
不过,君臣之间也已经是危若累卵。
到底是谁居然能够从他眼皮子底下带走她。明无为知道,这个人绝对在朝中的势力不小,他隐隐约约猜到了这个人。
裴玉,看似温和无害、高风亮节的首辅,他的城府和虚伪让他作呕。
可是,这一个月,他也查过,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裴玉的行踪简单,除了偶尔应付官场之中的一些宴会,世人眼中孝顺的他总是在府中侍奉着娘亲,闲暇时候观书,日子过得一成不变。就连他派去盯着的探子每日禀告的信条都是重复再重复。
到底,她在哪儿?
明无为惶恐地低垂着眼帘,再一次感觉到害怕为何物。
心慌意乱,不知如何自处。
最近临朝就连皇帝都察觉到他的首辅心情不错,春风满面,仿佛身上发生了什么好事。看见他心情好,一想到他查之之哪里是毫无消息,某喜怒无常的皇帝道:“最近爱卿心情很美,可是遇见了什么美事。”
叶宵的目光也落在了他的身上,有些意外,也蹙眉,陛下这是又想要折腾人了。
好不容易有些小妹的消息,谁知道那明无为像是一个铁瓮一样,毫无破绽,查来查去,一个多月了,又回到了之前那种状态。
怎能不让人扼腕叹息。
而这位温润君子般的首辅毫无破绽,“回禀陛下,微臣乃是为臣娘亲高兴呢,陛下知晓,微臣的娘亲多病多灾,到了今年终于诸事顺畅,不知道有多么的高兴。”
“哦。”皇帝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然后随口道:“听说爱卿喜事将近,不知娶的是那一位大家小姐。”
“陛下垂青,拙荆并非什么大家小姐,只是普通的一民女,年少时相遇,后来不幸流失,直到今年终于又遇见了。”
傅青荣对这种俗套的爱情故事没什么兴趣,应付了一下就算了事。
叶宵皱眉,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他一点消息都不知道。不止是他,满堂的臣子听闻了这个消息时,都是小声地议论了起来。
群臣贺喜。裴玉笑着回。
反而是明无为怔怔地,眸子里有些异常。待下朝之时,他特意等候在宫门处,等着这位喜事将近的裴首辅。
天空蓝得透彻,如一块齐整的宝石被白云镶嵌。晚春花气糜艳,深宫中的花香淡雅地被风吹得四处都是。白玉阑干边,白发羽睫的国师大人静静矗立着,仿佛也与那白玉阑干、白玉雕琢的砖石融为一体,一阵风来,雪白绣银色无相花的服装更是衬托得仿若要翩翩而去的神仙。
容姿却妖艳,反而压下了那不近红尘的仙气。
裴玉身边的臣子看到明无为等候在这里时,礼貌地喊了一声。
裴玉似笑非笑地,双手从华丽的紫袖中伸出来,“明国师。”
明无为看了一眼他身边的臣子,“我有事欲与首辅一谈。”
裴玉也笑着点头。
这几个臣子才悻悻地离开。
“不知明国师找本辅是何事?”待人远了,裴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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