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息?”沈时舟眉头紧皱, “确定?”
毒药长息无色无味,中毒之人起初心脏骤疼,一刻钟内没有服解药必死无疑。
邓开带过来的中年男人肯定道:“不会错, 我在南地见过。”这种毒药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听都没听过,但徐常就擅长旁门左道, 对巫蛊毒术了解甚多。
他原本是江湖上的混混,没有大本事,就靠一些偏门偷银子度日,一次办案中, 他偷了重要证物, 被沈时舟捉了。
徐常虽然不干正经事, 但却从来没害过人命,而且偷盗的都是贪官奸商, 不祸害百姓。沈时舟见他本领独特, 就把他留在身边。
“长息还有一个特点, 毒死之人与突发心疾之症十分相似, 郎中都按照突发心疾判定死者,一般不会引起怀疑。”徐常又道:“这玩意杀人不留痕,所以贵的很,这么一点就得几百两银子,主子, 背后之人为了要您的命可是下了血本。”
邓开扯了一下徐常的袖子示意他闭嘴,没看见主子脸色有多难看嘛。
看看沈时舟,又看看他身后探头探脑的姑娘, 徐常道:“长息虽霸道,可也不是无药可解,月下红便是他的克星, 就是吧……”他挠挠头。
“就是什么,痛快说,别卖关子。”邓开踢他一下。
“就是月下红也不常见,一株得千八百的银子吧,若是临时找解药肯定是来不及的。”徐常说的委婉,何止是不常见,月下红比毒药长息本身都难得,关键那玩意特性奇怪,采摘不易,很容易被人忽略。
“为何叫月下红?”沈时舟突然问。
“白天叶子翠绿,到了晚上会变的血红,而且要制作解药需得晚上采红叶,绿色的跟山中野菜没什么区别,没有解毒之效。”
沈时舟突然回头看金荷,金荷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院子里你种的那几株是什么?”
金荷想了想,沈时舟问的应该是她种的那几株草药,“不清楚,师傅给的,只说可以卖钱,告诉我若是缺银子了可以种出来卖了。”
“跟我来。”沈时舟拿起蜡烛走到院中,众人随他走到西墙。他将蜡烛举到那几棵草药上。只见半尺高的植物在烛光下泛着红光,仿佛是刚刚吸饱了鲜血一般油亮。
“咦?怎么变红了。”金荷也奇怪,白天她照料时可一直都是绿的,晚上没来看过,所以不知道它们晚上会变红。
“月下红!”徐常激动指着几株草药,“主子,这就是月下红,没错,昼如葱夜似血。”他蹲下身小心地触碰。
“主子,这几株长的已经够大了,子时采摘药效最好,现在正是时候啊。”稀罕之后徐常开始数起来,“一、二……总共有九株,看这个头最少也得值一万两,主子,您可发了……”徐常蹲在地上念叨,对月下红简直比对媳妇还亲。
沈时舟则盯着金荷看,前些日子他将青菜和瓜秧子都清理了,因为金荷那几株他不知道是什么便留了下来。
没有了青菜的遮挡,一次偶然的机会沈时舟发现那几棵草晚上竟然会变色,他以为金荷知道便没有问。刚刚听徐常一说,他突然就想起了。
金荷被他看得不自在,“我、我真不知道,师傅们种草药,我也跟着照料过,一般草药我都认识,可这个种出来我却没见过,也就没急着卖,我还想着哪天得空去药铺问问呢。”
她说的是实话,因为不认识也就没在意,想着哪天拔一棵去药铺问问值多少银子。不过金荷也没抱太大希望,价格较高的草药她都认得,却没有这个,她也不清楚师傅为何会把这个种子给她,她还以为是给错了,如今看来是罕见的好东西啊。
“哎吆,幸亏您没拿去药铺,白天绿油油的跟野菜差不多,人家药铺指定以为您拿野菜戏弄人呢。”
“那要怎么办?”金荷也听明白了,她无意中种下的,是刚刚那个毒药的解药,似乎还挺贵。
“卖给我吧。”沈时舟走到她身边,“一万两如何?”
金荷眼睛一亮,高兴的心思都表现在脸上,可转念一想收沈时舟的银子似乎不大好,而且若不是有人识货,她也就白天拔了,那可就一文不值了。她狠了很心道:“你拿去吧,不、不收你银子了。”最后几个字怎么听都很没底气。
沈时舟将她的表情都看在眼里,他捏了捏她的脸蛋,笑着道:“一码归一码,银子还是要给的。”
“姑娘,您不知道这玩意有多贵,一万两都少了,您且得要呢。”徐常搓搓手非常想拔下一颗好好稀罕稀罕,奈何主子没发话他不敢动,“这玩意还能种?姑娘您还有种子不?”这要是种上一大片可值老钱了。
“没了,就十几个种子,出了这么多,还让饭粒给巴拉了一棵。”想起被小猫爪子挠死了的那棵金荷忍不住心疼,早知道值这么多银子,她可得好好看着,哪里会让那小东西糟蹋。这么一想,金荷叹气,饭粒可真能糟蹋银子。
听说被猫祸害,徐常捶胸顿足,心疼不已,若是他种得当祖宗一样供着,别说猫了,蚊子都不让接近。
夜已深,沈时舟举着蜡烛,将金荷送到墙边,“明日还得去书院,快回去睡吧,银子明日给你。”
“嗯,那你小心点。”
“放心,回去睡吧。”沈时舟拿来蜡烛,扶着金荷走到墙那边的梯子,亲眼看她关上房门才下了梯子回到房间。
“是属下做事不利,请主子责罚。”屋里没了金荷,徐常收敛了嬉戏之色,与邓开等人垂手而立,低头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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