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有着奇怪药草香的水洗完脸,白尘又被带了回去。
明明被这么对待,应该会觉得很屈辱的。毕竟他再怎么样,都是一国皇子。
但此时的白尘,却并没有什么不爽的情绪。
走的无聊了,还有闲心看廊外的风景。完全没有感受到羞辱般。
清瑶只是默默的观察着,并无一语。
将人带到后,屋里的摄政王也已经打算离开。
清瑶便也默默跟上,一起离开了。
屋里只剩下安启之和白尘两人。
白尘确认屋内没有暗卫后,率先放松下来。
很自然的坐到了桌边,没有一点作为俘虏的自觉。
注意到安启之不似刚刚那般闹腾,禁不住回头看了眼。
恍惚觉得这就是个正常的大男孩。
安启之等安燃走后,脸就瞬间黑了。
反复提醒自己屋里还有白尘,才勉强不表现的那么明显。
才想在脑子里思考,有什么能扳倒皇叔的计策。
就瞥见白尘微微朝自己看来。
连忙收了神情。
看着那人依旧如梦里那般,面上没有半点波澜。
安启之笑嘻嘻的凑到对方面前,表现的天真无害。有些害羞的问白尘:“哥哥,还冷吗?”
见对方听了自己的话后,果然微微挑眉。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般,问自己:“所以刚刚的无理取闹,是想……”
不等白尘把话说完,安启之把自己的脸憋的更红了。别开脑袋,打断道:“才没有!”张了张嘴像是还要说,又忽的抿紧嘴巴跑进了内室。
白尘被这出整的一愣一愣的,干坐着也不知道能干嘛。
看着没有收拾的餐盘,有些奇怪。
里面有些食物已经吃了大半,有些食物却像是都没被碰过。
按自己母妃教导的,他们即使再喜欢一道菜,也不能多吃。每道菜只能夹两筷。
做到营养均衡的同时,还要保证不被旁人察觉到自己的喜好。
但这个铃国皇帝……
再结合之前陪对方玩的那两天,他就没见过安启之除了吃喝玩乐,还干过什么。
看来传闻不假。安燃对安启之的宠爱,根本就是要养废这个傀儡皇帝。
这个摄政王还真是多疑呢,就算已经确认对方心智不全了,还多此一举。
这样一来,就算安启之的痴傻都是装的,也没法担起治理国家的重任吧。
不过倒是方便了他。
安燃当初把除了安启之以外,所有拥有继承权的人都杀了。
如果他放手一搏,就算是和安燃同归于尽,只要安燃一死。那这个国也算亡的差不多了。
才刚把目光从餐盘上移开,肚子就不争气的传出了抗议声。
虽有尴尬,但也没人听到。
默默起身离那桌食物远了些。
在牢里那段时间,待遇可想而知。定是不好的。
但白尘也实在做不出在这情况下,偷吃别人剩下的东西。
之前没注意还好,现在注意到那桌剩菜剩饭后,食物的香味就不停的勾|引着他多回头看一眼。
其实是有些小崩溃的。
没有得到安启之的允许,他也不好擅自离开。
逃是肯定逃不掉的,又不可能主动回牢里待着。那不是傻吗。
正好此时,内室传出小皇帝的呼痛声,和瓷碗碎裂的声音。
白尘心下疑惑,又像是终于可以摆脱那诱人的香气般,加快步子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便是小皇帝爬伏在床沿不停颤抖的背影。
绕过地上的碎碗,白尘走到对方身后。
看着他脆弱的,像是下一秒就能轻易掐死的身影。
目光暗了暗。
就见眼前少年,突然像是受了惊似的回头。
不禁感慨,明明对待他人的恶意那么敏感。却能一直催眠自己,坚定的认为“皇叔是对自己好的”。
毕竟是敌国的皇帝,就算对方没有做错过什么,无害又可怜。但白尘却没法对他露出安抚的笑容。
见安启之是真的疼得很了,额上的细汗滴滴滑落。憋得通红的脸也开始慢慢转白。
才似有若无的问了句:“怎么了?”
安启之此时的状态,其实大半都是演的。
刚刚喝的药是平日里都在喝的,是压制自己长高的药。虽然喝了这个,会有骨缝麻痒刺痛的感觉。但都是能忍得住的疼。
再加上自己儿时,经常被皇叔稀奇古怪的理由惩罚。或以“克服恐惧”的理由体验不同的疼痛。
那药给他带来的,其实真的可以说是挠痒痒般的程度。
他现在做的戏,其实只是为了让白尘觉得他可怜而已。
安启之知道,他现在虽然是稍微恢复了些。但也没那个脑子,想扳倒摄政王的计策。
宫里又都是摄政王的人,就算他想拉拢谁。也真的没有实权,没有利益,没有威信拉人入伙。
其中还伴随着可能被告发的风险。
记得梦里,自己察觉到皇叔开始越来越亲近白尘后,感受到了危机感。
闹了不少脾气。
还用不痛不痒,甚至到可笑的方法羞辱了白尘。
导致原本不把自己放眼里的白尘,在皇叔堪称默许的态度下,给自己送来了一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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