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
他的手背关节是血肉模糊的一片,余白看得心疼死了,不管不顾地跪行过去,抓起他的手。
余白瘪瘪嘴,认错道:“对不起嘛,我知道错了,你先把手上的伤处理了好不好……”
“知道错了?”
祝昱臣微眯起眼睛,开口说了今晚见到余白后的唯一一句话。
“对……啊!”
余白话音刚落,腰便被一只大手揽着往前一带,以跪在床上的姿势,上身被迫靠在祝昱臣身上,身后的滚圆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啪——
又是一声清脆响起,余白又挨了一掌。
“说,错哪儿了?”
祝昱臣的胸腔颤动着,下手不轻。
余白哼唧两声,又疼又羞耻得快哭出来了,但是遵从本能地回答:“我不该晚上自己跑出去,呜呜呜别打了,好痛啊!”
啪——
祝昱臣依旧没有克制住内心想要宣泄的冲动,从接到电话那一刻的焦急担心,和中途的强迫镇定,以及最后看见那个变态碰上余白脚踝时的愤怒,全都积压在这一刻爆发了。
接二连三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响起,余白被揍懵了,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簌簌地往下落。
不知到底挨了多少巴掌,他叫着求饶,最后的哭声却陡然变了调,成了婉转细软的闷声。
那软棉的声音在房间响起时,两个人都怔住了。
祝昱臣手指不由蜷缩起来,握成了拳,余白则是羞耻得靠在他身上,脸红得要滴出血来。
“你……”祝昱臣喉结微动,呼吸不由有些乱了。
余白不想承认自己因为被打而有了不该有的过度反应,可是现实骗不了人。
他一时恼羞成怒,抵着祝昱臣肩膀的手猛地一用力,反客为主地把祝昱臣推倒在床上,他一手搭上冰凉的腰带,一手捂住祝昱臣的嘴巴,慢慢低着头退到床尾。
他喉结不停滚动着,声音有些颤抖:“你、你别说话,手上的伤要是不想治就别治了,治治别的地方。”
话音刚落,他的腰就被祝昱臣圈住了。
意识到祝昱臣要做什么,余白立马翻身摁住他,俯下身贴在他耳边轻声:“我来。”
……
第二天上午。
余白独自从换了干净床单的床上醒来,他先是轻轻动了动眼皮,适应光亮后才缓缓地睁开眼睛,然后艰难地抬了抬胳膊想爬起来,可酸痛感瞬间席卷而来,他啪一声又摔回了床上。
他只得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慢慢缓过劲儿来。
昨晚之前他不知天高地厚日日去缠着祝昱臣,真的发生了,他才知道自己之前有多愚昧——
祝昱臣哪里是个和尚,他简直是禽/兽。
而且一大早起来,手边连一丝温度都没有,祝昱臣的人影早都不见了。
不用多想,一定又是按时起床上班去了。
简直是个冷漠又无情的狗东西。
余白咬牙,低声咒骂把人吃完后就消失不见的祝昱臣十几遍之后,才艰难地坐起身。
他身上没有一件完整的衣服,随手抓过祝昱臣脱在床边凳子上的外套套在身上,余白光着脚一瘸一拐地跑回了自己房间。
幸好叶嫂不在,没有看见他狼狈的模样。
他昨天刚从海边民宿回来,行李放在房间里没动过,带回来的干净的衣服裤子也放在箱子里。
余白跪在地上,费劲把平时随手就能打开的箱子放倒在地,开始认真翻找起来。小黑摇着尾巴跟在他身边,不停地转着圈贴贴他的脚踝。
不一会儿,一门之隔的客厅里传来走动的声音,不知道是叶嫂回来了是祝昱臣,但余白没心思去管,他现在浑身上下只有一个大外套,空荡荡的什么也包不住,他就想赶紧找到衣服穿上。
他慢吞吞地扒着行李箱翻找着,门外的人却好像越来越着急似的,脚步声忙乱起来,拖鞋踩着木地板的声音越来越响。
余白顿感烦躁,刚想扭头看看门外怎么了。
只听“砰”的一声,客房的门被大力推开,祝昱臣穿着一身休闲装站在门口,手上缠着纱布,提着一袋药。
昨晚余白差点去了半条命,他现在看见祝昱臣就烦,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扭头继续找要换洗的衣服和裤子。
“啪——”又是一声响,祝昱臣把手里的药扔到了地上,猛地上前抓住了他的胳膊,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你收拾行李,想要去哪儿?”
余白一回头便撞上祝昱臣危险的目光,他不由咽了咽口水,想解释:“我……”
祝昱臣没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拦腰把他打横抱了起来,转身朝主卧走去,然后“砰”的一声一脚踹上门。
余白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下意识挣扎了起来:“你干什么,我不来了!”
“不?”
祝昱臣笑了笑,轻而易举擒住他扑腾的手,突然又有些生气地贴着他耳边道:“我只是去楼下药店上了个药,那是想跑去哪儿?”
“我没有跑……”余白反驳着,害怕得泪水“哗”地一下流下来,望着祝昱臣的眼神都在不自觉颤抖。
可祝昱臣压根儿不听他解释,低头吻去他脸上的满布的泪水。
……
余白哭得没力气了,也没想明白,昨晚明明主动的是他,怎么一早上醒来全变了样。
特别是祝昱臣——变得越来越容易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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